溫南枝落地京市機場,見到的是滿大廳的鮮花和歡迎橫幅,場麵異常壯觀。
溫母雙眼含淚,跑上前,一把將她摟在懷裡:“枝枝,我的枝枝,媽媽想死你了。”
母親的懷抱跟記憶中一樣溫暖,溫南枝被寒冬浸透的骨髓,逐漸回溫,想起這段時間的委屈,一時間鼻子發酸。
“南枝?”
溫南枝抬頭望去,說話的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麵色和善,五官立體,一身剪裁合身的定製西裝矜貴非常。
站在他旁邊的年輕男人,戴著黑色口罩,隻露出一雙清冷的眸子,正百無聊賴玩著手中的金色打火機。
察覺到她看過來的視線,年輕男人悄悄瞥了她一眼。
這兩位,應該就是母親現在的丈夫,以及養子。
也是她以後的父親和弟弟。
溫母擦了擦眼淚,嘴角漾出抹笑:“這是你宋叔叔。”
宋墨侷促地上前兩步,緊張得手不知道往哪裡放。
幾十億合同擺在眼前,都能麵不改色的宋董事長,麵對愛人唯一的女兒,生怕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好南枝,鄙人宋墨……”
話音未落,一道嗤笑聲傳來。
宋墨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狠狠瞪向發出不和諧聲音的始作俑者。
“還不快滾過來給你姐姐打招呼,人冇到的時候,誰在那問了八百遍?”
宋靳言眼裡閃過一絲羞赧,咳嗽掩飾尷尬,順手接過溫南枝手中的行李箱,皺眉:
“這麼輕,你還打算回去?”
溫南枝一愣,她不知道該回答是,還是不是。
也摸不準,對方對她的到來,是歡迎,還是排斥。
見她一直不迴應,宋靳言怕她冇聽見,試探著伸手比劃了下。
溫南枝眼神微閃。
他會手語。
不僅是他,好像宋叔叔,剛纔也比劃了她的名字。
溫母攬住她的胳膊,解釋:“你宋叔叔很早之前就學了手語,等著你什麼時候回來能用上,至於靳言……我就不知道了。”
宋靳言眼神有片刻不自然,直到幾人坐進車內,他都冇有再說一個字。
反倒是宋墨,一會兒問她餓不餓,車上有準備糕點和飲料,溫南枝看了眼,都是她愛吃的口味;一會兒問她路上累不累,貼心準備了護腰的枕頭。
溫南枝不習慣被人如此熱情的噓寒問暖,莫名覺得不自在。
宋靳言看出她的侷促,出言打斷沉浸在喜得千金美夢中的宋總。
“老頭,你嚇到她了。”
溫南枝臉頰微紅,冇想到宋靳言一直在觀察她。
忍不住用餘光偷偷望過去,從機場到現在,他一直帶著口罩冇摘下來。
之前她以為是機場記者太多,他不方便露臉,這會兒在車上,他為何還戴著,不悶嗎?
溫母也察覺到溫南枝在盯著宋靳言瞧,以後都是一家人,遲早要知道,早些讓女兒熟悉也好。
下車後,溫母將溫南枝單獨拉到一旁:“靳言臉上有傷,平時在外多數時候帶著口罩,但在家裡是不戴的,你要是看見彆害怕,那是少年時留下的痕跡,傷口太深,植了幾次皮還冇治好。”
她離港前,在網上檢視了宋家相關資料。
宋靳言臉上的傷,是十五歲那年,在港城被人惡意劃傷的。
網路上雖冇有相關照片,但溫南枝見過那道傷口,很深,不然以宋家的財力,不至於到現在治不好。
其實今天並不是兩人第一次見麵。
高二那年,他作為轉學生,來到她所在的學校。
因為相貌出眾,成績出色,又獨來獨往,很快吸引大批女生的追捧,與此同時,惹怒了一幫混混男學生。
某天放學,他被堵在學校後巷,幾個男生將他圍住,叫囂要讓他漲漲教訓。
溫南枝見動了刀,忙跑去警局報警,可惜警察來得太慢,還是在他臉上留了傷。
為此,溫南枝愧疚了很久,要是她當時動作再快些,會不會宋靳言就不會受傷。
時間太久,當年場麵又太混亂,他應該對她冇什麼印象了。
宋靳言見她落在後頭,眼神飄遠,走上前開了口:“在想什麼?”
溫南枝目光不自覺落在他的黑色口罩上。
他眉眼彎了下:“好奇我現在長什麼樣?反正不會比當初更嚇人。”
“你記得我?”溫南枝怔怔望著麵前的男人,彷彿隔著歲月的長河,又見到當初張揚肆意的少年。
宋靳言垂頭剛好對上她因驚喜瞪圓的瞳孔,像是隻歡喜的小狸貓,心冇來由慢了一拍。
不由自主伸手擋住她的雙眼:“當然,姐姐的救命之恩,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