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鐵說著說著,有點傷心,
喝了一杯又一杯。
郝淮無奈嘆氣,並不回答原因,說:“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以後我們還是會相聚的呀。”
“不是的。”陳嘉衍打斷郝淮,說:“郝淮,一張好的學歷,是你踏入社會最好的門麵,你確定你要這麼輕易的放棄了嗎?”
“橙子……”許荔荔在桌沿下拉了拉陳嘉衍的手,輕聲道:“別說了。”
誰人願意放棄平坦的大道,去走充滿泥濘的小路呢?
誰人不曉得,考上好的大學就是未來出了社會以後的奠基石呢?
那些日日夜夜裡埋頭苦讀的寒門學子,誰不希望有朝一日出人頭地,將來光宗耀祖,徹底的擺脫原生環境帶給自己的陰影。
可是,
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好事,
就偏偏讓你攤上呢。
許荔荔比誰都懂這其中不用言明的苦衷和道理,可是,作為身為學生的他們,又能夠做什麼呢?
想必,
唯一能夠做的,
大概就是在好友臨別時,送上一句最誠摯的“珍重”。
郝淮有些感激許荔荔替他解圍,對於郝淮來說,他對許荔荔的情感是十分複雜的。
那個在他麵前展露爪牙的少女,一直深深地烙印在他心裡。
以至於,
他時常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
幻想少女也用捍衛陳嘉衍的不顧一切來看了看自己。
可惜,
幻想終歸成為不了現實。
少女最終找到了她的良人,並和良人相知相惜,其實就是最好的結局。
郝淮心中苦悶,臉上仍然掛著招牌的笑容:“陳嘉衍,還沒來得及恭喜你成功脫單啊,許荔荔是個好女孩,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連同我的那份。
“那當然了。”
陳嘉衍心寬體不胖,十分爽朗的一笑,對著郝淮舉起來的杯子輕輕一碰,笑說:“也希望你以後一路順風,萬事大吉。”
“嗚嗚嗚——”
大鐵嚶嚶怪似的用手錘打陳嘉衍的手臂,嗲聲嗲氣的抱怨:“相公,說好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居然背著我找別人,奴家真的好傷心哦。”
陳嘉衍眼角直跳,毫不留情的拍掉了大鐵那隻狗爪子,麵無表情道:“不好意思,哥不搞基,哥這輩子都隻能從大眾情人走向情有獨鍾了,你就孤家寡人,自求多福吧。”
自求多福的大鐵嚶嚶嚶的又喝了一杯。
酒壯慫人膽的問:“音音同學,有沒有男朋友啊?”
突然被點名的鄭音音不明所以的“啊”了一聲,臉“唰”的一下紅了,說:“沒有啊。”
臉紅?
害羞?
哦豁豁!
鄭音音因為我隨口一問,就掩飾不住內心的慌張?
大鐵頓時又覺得人生處處有希望的,一揚眉,對上鄭音音莫名多了幾分底氣:“其實,音音是不是喜歡很讓人有安全感的男生啊?”
鄭音音忽然就想起,那是晏韻白把陳嘉衍杠上車以後,送自己回家時候的事情。
他們坐在計程車內,兩個人各坐一邊,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窗上就響起“啪嗒啪嗒”的聲音,
豆大的雨珠落在窗上,不知從哪裡疾馳而來的黑色轎車險些撞上計程車。
計程車師傅本能反應的調轉方向,在大雨滂沱的路上上演了一場驚心動魄的漂移。
而鄭音音本身就瘦瘦小小的,沒有太多重量。
在車廂猛地搖晃的時候,
晏韻白一把抱住了自己,並柔聲安撫著她:“別怕,我在,別怕。”
那一瞬間,
生死時速的境遇都彷彿不太重要了,
鄭音音窩在晏韻白懷裡,
聞著晏韻白身上散發出來的淺淡的古龍水香味和若有似無的酒香。
好似把她整個人浸泡在一個巨大的酒缸之中,
她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
又飄飄浮浮。
“喜歡有安全感的人”鄭音音本能性低頭瞥了一眼同樣好奇看著自己的晏韻白,臉瞬間更燙了。
鄭音音點點頭,聲若蚊蠅的說:“嗯,我希望他能一直保護我。”
“會的。”大鐵信誓旦旦的拍胸脯保證:“音音一定能找到一個讓你很有安全感的男生的。”
那男生,
遠在天邊,
近在眼前。
大鐵得意的看了一眼晏韻白,好像在說“看到沒有,音音同學的選擇是我”。
隻是,
晏韻白不像平日裡反唇相譏,
而是不時的看向鄭音音,欲言又止的樣子。
“算了”大鐵一門心思在鄭音音身上,慷慨又善解人意的想“畢竟晏韻白的確優秀,隻是對手太過強大,難免會感到挫敗”。
大鐵對感到挫敗的晏韻白深表同情,並不打算付出什麼行動。
“……”
“橙子。”許荔荔小聲在陳嘉衍耳邊嘀咕:“你確定你不去和大鐵解釋一下?我擔心他將來傷的體無完膚啊。”
“為什麼會體無完膚?”
“你沒看見嗎?大鐵以為自己贏了小白呢。”
“那小白也沒有贏大鐵啊。”陳嘉衍十分公證的說:“他倆公平競爭,沒什麼不對啊。”
“……”
許荔荔認為自己對牛彈琴,
居然幻想著,
陳嘉衍聽得懂人話?
她忽然沒來由的想,
橙子到底是出於什麼樣的世外高人指點,
才能開竅和自己告白的?
她是不是應該備上一份薄禮,
去感謝一下那位做好事不留名的高人?
高人郝淮看著大鐵一驚一乍的樣子,已經習以為常,但是出於好心,還是有意提點一二:“鐵兒,那個萌萌是不是喜歡你啊?”
“放屁!”
大鐵一說起那個萌萌就一肚子氣。
“不是找我借錢就是打聽八卦,我這是倒了什麼黴了,非要貪上這樣學妹啊?”
“說不定人家是變著法來接近你呢?”
“哦,我謝謝您嘞,可別讓她接近我了!我無福消受。”
郝淮嘆了口氣,又說:“鐵兒,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哦!”大鐵心直口快:“我心有所屬,無福消受。”
“……”
郝淮覺得,大鐵的感情歸屬,還有著漫漫人生路要走。
指不定哪天就要找自己哭鼻子。
郝淮心累的看了一眼鄭音音,又不由自主看了一眼晏韻白。
心說“無論從哪種角度,和哪個方位來說,他倆都該是官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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