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冤枉的晏韻白作為在場唯一倖存的體力,硬生生扛上了一米八幾的陳嘉衍,做起了搬運工的奉獻工作。
晏韻白咬牙切齒的扛著陳嘉衍的姿勢,一點也不美觀,好不容易攔上一輛計程車,當即像扔有害垃圾一樣,把陳嘉衍扔進了計程車後座。
一把撈過鄭音音,沖著許荔荔一笑:“我送音音就行了,你倆先回吧。”
許荔荔親眼目睹晏韻白是如何一氣嗬成的關上車門,又趁其不備之時,抓著鄭音音扭頭就跑的。
好像在她麵前真正上演了何為來去一陣風。
許荔荔坐在後座的座位上,看著車窗外的熟悉街道的精緻,那些已經打烊關燈的商店整齊有序的,自成一座昏暗的孤島,好像和夜生活到來而極具興奮的年輕人,輕而易舉的和這個世界一分為二,劃成一道永不靠近的分界線。
玻璃窗上發出輕微的“啪嗒啪嗒”的聲音,許荔荔不由得看去,看著窗上滴滴答答凝結成越來越多的水珠和朦朧的霧氣,就好像,她是那一分為二的的第三種關係。
陳嘉衍不舒服的發出悶悶的聲音,哼哼唧唧的往許荔荔身上靠,嘴裡還在嘟囔著不清醒的酒話:“荔枝,小呀個小荔枝。”
許荔荔:“……”
她剛想一巴掌直呼上陳嘉衍那個圓滾滾的腦袋上,就看到陳嘉衍的側臉伴著車內暗橘色的燈光而發出十分溫暖的顏色,和他身上好聞的一股酒香。
就像過於香醇的陳年佳釀,在某種時刻,不小心磕破了一個角,隨之迸發出來的香氣,傳遍千裡。
“陳嘉衍……”許荔荔像是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回答前麵少年的問話:“我也非常喜歡陳嘉衍啊。”
窗上簌簌作響,雨越下越大,很快許荔荔已經分辨不清窗外的世界,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這場滂沱的大雨之中變得模糊起來,隻剩她這窄小的一方小世界還倖存在大雨開外。
突然,身旁的人身體微微一動,一雙手緊緊的握住了許荔荔的手,她剛要驚訝陳嘉衍居然清醒的這麼快的時候,就看見陳嘉衍帶著酒氣的呼吸全部盡數噴灑在自己臉上。
他聲音乾啞又低沉,但卻是十分的溫柔,好像恨不得把最好的溫柔送到許荔荔手中一樣,對她嗬護備至。
“荔枝,我不大懂得喜歡是什麼,從H國回來以後,我時常覺得,我好像跨進了一條超乎我認知的路。”
“大鐵說喜歡鄭音音,小白也喜歡鄭音音。”
陳嘉衍聲音嘶啞的厲害,他握住許荔荔的手不住的放在自己掌心裡摩挲著,近乎輕柔的說:“我好奇,我是不是也有喜歡小荔枝,可我又不清楚我是不是喜歡小荔枝,在聽到董姨和我媽說我們婚事,我又竊喜又慌張,竊喜是我能一直和你在一起,慌張是我怕我還不夠好,有愧於你。”
“那天看到周尋和你告白,我的心都快四分五裂了,可是網上也有人說,哪怕是自己十分要好的家人,突然扭頭和別人走了,也是會憤怒會難過會感到傷心的。”
“我以為,我應該是個什麼都懂的,偏偏在感情這件事情上,像一個什麼也不懂的新生兒一樣。”
“我。”陳嘉衍一頓,頭倚在許荔荔肩上挪了挪,又說:“等等我好不好。”
許荔荔凝望著陳嘉衍,隻見他並未睜開過眼睛,想必是累的不行,又困的不行,熱熱的空氣裡彷彿將她整個人都裹進了陳嘉衍世界裡。
陳嘉衍沒有得到答覆,眉頭微微蹙著,有些孩子氣的撒著嬌:“荔枝……”
“嗯。”許荔荔稍稍放低了聲音,手不自覺反握住陳嘉衍,回應:“好啊。”
——
陳嘉衍隱約感覺有風吹在臉上,絲絲的涼意讓他止不住一激靈,可他的被窩裡確實十分溫暖的。
他忍不住在舒適的被窩裡打算翻個身,卻在床的另一側摸到了個軟綿綿的活物,他當即心頭一震,一下子朦朧的睡意七七八八的都跑了個徹底,他睜開眼睛時,還頭痛欲裂。
隻是,
比頭痛欲裂更讓他震驚的是,他的狗床上居然還躺著一個人!
寬寬的床上,許荔荔捲走了大半的被子,安靜的睡著,臉上的表情又安詳又寧靜,她的頭髮散亂的落在枕頭上,分明是在普通不過的睡姿,可卻莫名點燃了陳嘉衍胸口的燥熱,讓陳嘉衍幾乎想入非非的認為“荔枝是不是故意躺成這樣,來引誘我犯罪的”?
陳嘉衍自認為自己是個十分正人君子的人。
不管許荔荔出於什麼樣的目的爬上了他的床,還搶走了他的被子,他都打算不計前嫌的原諒許荔荔的舉動。
他想:“畢竟哥長的又帥,又好看,讓荔枝把持不住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於是,
陳嘉衍相當嫻熟的又滾回了自己床上的三分之一位置,側躺著看著許荔荔的睡顏,心裡居然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快樂來。
他突然就生出了幾分孩子氣來,忍不住屈指在許荔荔的鼻子上微微一勾,見許荔荔並沒有任何反應,他又忽然大膽的伸手撫上她的臉,他的呼吸不由自主的一滯,有種奇妙又神秘的情感從他掌心直達心臟,讓他忍不住想要更靠近許荔荔一些。
直到許荔荔的身體微微一動,陳嘉衍就立馬收手裝作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樣,重新閉上了眼睛。
“橙子——”
許荔荔的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慵懶之意,眼睛半睜不睜的看了看熟睡的陳嘉衍。
以為他還沒有醒來,又往他懷裡頭鑽了鑽,覺得足夠暖和了,又重新睡了過去。
而懷裡多了個許荔荔的陳嘉衍卻能夠清楚的聽見自己劇烈震蕩發著抖的心跳聲,那不合常理的震動幾乎讓他全身發軟,他整個人都僵硬的保持同一種姿勢躺著,生怕驚擾了懷中的少女,既不說話,也不動彈,好似一座彆扭的雕像,平添了幾分喜感似的。
直到一聲巨大的驚雷響起,許荔荔本能性的往陳嘉衍懷裡鑽,陳嘉衍在顧不上其他隻是緊緊摟住許荔荔,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撫上她的背,輕柔的哄著:“我在,我在,別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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