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許荔荔的一句話,他的四周接二連三的響起炸雷,炸的他的世界嗡嗡作響,把原本白花花,霧茫茫的一片,都驅逐的一乾二淨,周圍變得一片清明。
他獃獃地看著許荔荔,迷茫又有些不解的像是想要一個答案一樣,固執的問:“荔枝,你說什麼?”
“……”
“荔枝!你能不能把話給我說明白!”
陳嘉衍覺得人的一生,總是這樣起起落落落落落——
他懷裡的許荔荔無論在他身上經歷怎樣的地動山搖,天崩地裂,都沒有絲毫要醒過來的意思。
好像在確認陳嘉衍是個安全可靠的人以後,就徹底地進入了深度睡眠。
“……”
撩了我,就不負責任了?陳嘉衍看著麵前熟睡的許荔荔——居然打起了輕微的鼾聲。
“……心可真大。”陳嘉衍無語片刻,忍不住自言自語的吐槽:“果然,世界有多大,許荔荔的心就有多大。”
作為工具人的陳嘉衍,隻能認命的作為許荔荔的搬運工,全程把許荔荔抱在懷裡,從員工通道乘坐電梯至負一樓。
等在樓下的陳書清和言芝芝急忙趕過來,言芝芝幾乎不假思索的把身上的大衣脫了下來,披在許荔荔身上,擔憂的問:“荔荔有沒有受傷?”
“沒有。”陳嘉衍想起剛進入房間那一幕,眼底裡的痛楚無論如何也藏不住,隻淡淡道:“那些人,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言芝芝詫異的看了一眼陳嘉衍,隻見他眼睛紅腫,好像哭過。
身為母親的言芝芝心裡的悲痛又多了些。
她想說些什麼,又覺得,語言上的安慰其實是最蒼白無力的。
她最後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陳嘉衍懷裡虛弱的許荔荔,分外溫柔的伸出手來摸了摸許荔荔的頭髮,說:“放心吧,帶荔荔回去吧。”
陳書清在車廂裡開足了暖氣,時不時搭上幾句話,想緩和一下車內的氣氛。
其實,無論是陳嘉衍,還是他或是言芝芝,和正在往回趕的董曉棠和許牧,心裡都很沉重。
誰也沒有預料未來的能力,誰也沒辦法算準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
可是,
當事情發生的時候,人總是會先想問一問,為什麼呢?
為什麼非要發生在我,或是我愛的人身上?
陳書清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凸起,他想,無論如何,也要讓那些傷害許荔荔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
天漸漸的亮了起來,清晨遮住陽光的陰雲和薄霧緩緩散開,溫暖的旭日從層層的陰雲裡探出了一角來。
許荔荔意識清醒的第一反應是,身上好像被人用鞭子抽打了一樣,痠痛和無力的失重感讓她動彈不得。
她喉嚨乾啞的似乎被車軲轆碾過一樣,讓她發聲都感到很困難。
“橙……橙子……”
許荔荔隱約記起昨天和周沅沅去了一趟衛生間,又模模糊糊好像看到了很久沒見的司艾梓……
“橙子——”
“……”
如果可以的話,許荔荔想時光倒流,回到五分鐘以前。
她就大可不必成為動物園裡被人展覽的猴子一樣,供人欣賞。
陳嘉衍先是最先沖了進來,許荔荔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又聽到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兩個三個四個……
包括陳嘉衍在內,此間不算大的房間裡,已經人滿為患,並有成為5A風景區的趨勢。
因為,
在五個人頭中,又重新擠進來了兩個。
褐色的小捲毛晏韻白,和一沒站穩就很容易被擠走的鄭音音——
許荔荔麵前的人就像參加詩歌朗誦比賽一樣,深情的齊聲道:“荔荔——”
“……”
晏韻白作為在場最顯眼的一個,搶佔先機:“荔荔,你沒事了吧?我擔心你擔心的整晚睡不著。”
鄭音音翻了個白眼,用盡蠻力擠走了晏韻白:“荔荔,你好點了沒有,哪裡難受啊?”
“荔荔啊——”董曉棠沖了進來,握住許荔荔的手:“我的小公主,你爸昨天告訴我的時候,媽媽心都快碎了。”
許牧看準時機,配合董曉棠賢良淑德的好人設,迎合道:“是啊,你媽媽簡直就是以淚洗麵。”
“……”
“可是。”許荔荔忽地一笑,伸手在董曉棠臉上摸了一把:“媽媽,你化妝了啊。”
“……”
“那是不想讓你看到媽媽為你憔悴的樣子,在萬念俱灰下想保持最好的一麵,讓我女兒放心。”
“是嗎?”
許荔荔失笑,心情豁然開朗了起來。
看著身邊這些人,好像也沒有什麼是不能過去的。
董曉棠彆扭的拉著言芝芝坐了下來,說:“不信問你言姨。”
言芝芝:“……”
“荔荔,你沒事就好,言姨給你煲了湯,你喝不喝?”
言芝芝不太想替董曉棠解釋“母愛”的偉大,噓寒問暖幾句,就一溜煙兒跑了。
許牧尷尬的站在床邊咳了咳嗽,彰顯一下作為老父親的存在感。
可惜,在商場裡叱吒風雲的許霸總,在陳家裡並不太受用。
“荔荔,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想喝的想玩兒的,和陳叔叔說。”陳書清好不容易插上了嘴,立刻化身為慈祥的老父親:“叔叔都給你買啊。”
許牧:“……”
“是啊。”董曉棠見機行事,立馬跳轉話頭:“你陳叔叔昨天別提多擔心你了。”
“嗐,你媽媽誇張了。”陳書清說著說著,就看向了陳嘉衍,語重心長的告訴許荔荔:“托荔荔的福,叔叔還是第一次看小衍哭呢。”
“嗯?”
許荔荔抬頭看向站在床尾盯著自己的陳嘉衍,調笑道:“看不出來啊,小橙子居然為了我哭了啊?”
“……”
眾人齊刷刷的把視線從許荔荔身上,全部轉移到了陳嘉衍身上。
彷彿,
陳嘉衍已經成功繼承了許荔荔“動物園猴子”的衣缽,
成了第二任大型動物園場地。
“……”
陳嘉衍相當不爭氣的在一眾注視禮下,臉“唰”的一下紅了。
“夠了!”許牧義憤填膺的站了出來,作為唯一一個在場沒有嘴碎的人,終於說了今天第一句肺腑之言:“你們別為難小衍,說到底還是小公主太招人疼了,所以我們一乾人等才會聚集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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