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不是親眼目睹,
她都快以為陳嘉衍身上披著別人的靈魂了。
想來,
言芝芝有多震撼,陳書清就有多不可置信。
他拉著言芝芝的手,思來想去,就把緣由找了出來,頗有幾分大義凜然的感覺。
陳書清:“肯定是小白在國外學來的,不然按小衍的性格,指不定想到的是什麼餿主意來坑我們荔荔。”
“對哦。”
言芝芝看了一眼晏韻白,心下瞭然。
畢竟,
陳嘉衍是什麼貨色,她能不知道嗎?
自陳嘉衍和許荔荔兩個人終於修成正果以後,一向忙於工作的許牧居然難得的閑了下來,推掉了所有的工作,特意餘留了一個多月呆在鷺島。
非常善解人意的董曉棠也從不開口要求許荔荔回家住。
彷彿無形之中,
所有人都形成了一種純天然的默契。
許荔荔就是陳嘉衍的人了,
既然已經表明心意,決定以後都要攜手共度餘生,
那麼,
作為長輩難免要為這份感情見證一個充滿儀式感的認證說明。
那就是,
訂婚。
“訂婚?”
許荔荔嘴裡嚼著糖醋排骨,眼睛瞪的像銅玲。
董曉棠瞪了一眼大驚小怪的許荔荔,沒好氣道:“至於那麼激動嗎?”
“不是。”許荔荔端正了態度,嚴肅道:“媽媽,你不該考慮一下我爸工作的事情嗎?好好地操心我和橙子做什麼?”
“啪”地一聲,許牧的筷子強而有力的落在桌上,神色嚴峻:“怎麼,你媽連你的婚事也不能做主了?”
“……”
又來了,
又來了,
我爸又帶著他那無條件的護老婆模式又來了。
許荔荔默默看了許牧一眼。
自家老爸已經四十好幾,長的還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臉上幾乎看不出來皺紋,隻是由於氣場過於強大,讓人很難忽視他的壓迫感。
特別是許牧此刻眼神冷冷地,護妻十足的狀態,大有一種,許荔荔答錯任何一句話,就隨時把小公主扔出去的樣子。
許荔荔表情拉垮了下來,像是受了委屈的樣子,又帶著幾分拍馬屁的心態,哄著:“說什麼呢,爸爸,你凶凶你唯一的親生女兒,就不怕你的女兒也很傷心,變成一個嚶嚶怪嗎?”
“嗯?”許牧眉毛挑起,神色又緩和了一些,說:“我比較怕你媽媽傷心啊。”
“……”
說好的女兒是父親的前世情人呢?
許荔荔懷疑自己甚至連給情人提鞋的都不配……
“可是叔叔,我不喜歡你這樣對荔枝說話啊。”
陳嘉衍一見許荔荔受了委屈的樣子,別提多揪心了,當即反唇相譏:“你護著董姨沒錯,但是你不能因為護著董姨就傷了荔枝。”
哦豁豁——
許荔荔看著陳嘉衍,
看他簡直光芒四射,閃閃發亮,自帶濾鏡,頭頂光環……
果然,
護女朋友的陳嘉衍最帥了。
董曉棠淡淡道:“小衍,你是打算繼續談戀愛呢,還是訂親讓你們有名有份?”
“當然是有名有份了,這需要考慮嗎?”
“那我和你許叔叔可不算欺負荔荔啊,我們都是用心良苦的替你們著想。”
唔。
好像很有道理啊。
居然讓人無法反駁,娶許荔荔,許荔荔為他穿婚紗……
隻是想一想,
陳嘉衍的心就軟了好幾分。
“其實,荔枝……”陳嘉衍很沒有立場的說:“訂婚沒什麼不好啊,我們以後就是有名有份的人了。”
陳嘉衍一點也不反對要和許荔荔有一個實至名歸的身份,是以後向別人介紹的時候,可以落落大方的告訴別人“這是我陳嘉衍未婚妻”的身份。
隻是想一想,陳嘉衍便有種,他的心,在光天化日之下綻放出了無數禮花。
嗬——
好沒立場一男的,
許荔荔不禁看向陳嘉衍,問:“你也願意嗎?”
“那當然啦。”
陳嘉衍的樣子,像個賦有童真的孩子一樣,
眼底裡藏著期許,
好像在等著許荔荔的一個點頭和認可,
他就能高興的飛起來一樣。
許荔荔心裡莫名有種很滿足的幸福感湧上心頭。
好像,光是看著陳嘉衍快樂,她就也會被感染的很快樂一樣。
許荔荔:“行,那就訂婚。”
一場綿綿細雨靜靜飄落,晏韻白的房間裡有幾個上著鎖的小方盒,方盒裡麵藏著他最珍貴的記憶。
他坐在書桌前,用鑰匙輕輕轉動小鎖,“哢嗒”一聲,小鎖自動開啟。
那掩藏了十多年的秘密,順著空氣飄出,一併擠滿了整間房間。
記憶中的女孩,在晏韻白離開前,用那一年很流行的卡通訊紙,畫滿了五顏六色的塗鴉。
孩子氣的字型,錯落有致的出現在晏韻白眼前。
像是一下子把他拉回了十幾年前……
女孩坐在書桌前落著淚寫下這封信,又固執的不肯承認,眼睛紅腫是因為哭過。
而信紙上沾染的濕意和鄭音音毫無關係。
那一年的鄭音音在信紙上寫著:
小白,你要走了嗎?
荔枝和橙子不陪我,你是爸爸為什麼也要離開媽媽,
是不是等你回來,我就能穿漂亮裙子嫁給你,快快樂樂的生活。
你快回來哦。
信紙因為時間太久,邊角處已經泛了黃,女孩青澀的字型已經不如往日裡那麼清楚。
晏韻白又開啟了另一個帶鎖的小方盒。
一張九十年代的照片落入眼簾,
女孩紮著兩個高高的牛角辮,親密的摟著微微捲髮的小男孩,快樂的笑著。
晏韻白眷戀而又不捨的輕撫著鄭音音那張充滿稚氣的臉,無聲的嘆了口氣,說:“你怎麼,就言而無信,不等等我呢?”
“小白。”
晏韻白的管家站在門口,提醒:“該走了。”
“好。”
晏韻白溫和的回應,又小心翼翼的把信紙和照片重新放回原來的地方。
他想,我又何必非要求一個結果?
音音開心其實就夠了啊。
晏韻白陸續給朋友們發了微信告別,
當螢幕觸到鄭音音頭像那一行的時候,好像有根長長綿綿的細針在他心尖上輕輕的刺了一下,隻一下,好像就要把晏韻白連日以來偽裝妥當的平靜,攪的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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