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峰默默嘆了口氣，但所謂，自己存在的被發現了，又何必遮遮掩掩，“有計劃了嗎？蕭天遊他並不是很希望，瑣凡幫有任何汙點。”
“你們隨便出手的事情，難不成，有什麼傢夥出現，架空了你們的權力？”少年若有所思說的。
江天峰，“也可以這麼說。”
“啊？還有人能架空你們？終究是時代變遷，滄海桑田了嗎，我隻是想洗個澡，怎麼就一下跳到了千年之後？！”少年滿臉震驚。
江天峰滿臉的淡定，“按計劃行事而已，隻是想趁此機會，清掃一下江湖中的勢力，畢竟，一本書不能暴露在空氣中太久，不然，遲早會腐敗。”
“我就沒那麼好了，自從那傢夥上位，明麵上說我閉關，實際上就是讓我強製禁足在這裏漫無天日的，能做到什麼呢？”少年默默把被子甩到桶裡，道。
明晨默默說了句，“話說回來，為什麼要把被子丟桶裡？”
“很簡單，我想浪費這的資源，順帶著消磨點時間，洗被子，把洗澡桶吊樹上，給樹上吊就是我現在的日常，我還挺巴不得，他們說我失心瘋了。”少年隻道。
“算了吧，有什麼事先坐下來慢慢說，我看這小兄弟，一臉過於睿智的模樣，似乎什麼也不知道呢。”
...
吃飯用的房間內，少年正默默坐在地上，用剪刀強行劃破被子，江天峰與明晨正坐在桌子邊。
少年人還挺好，知道招待人得用上最好的東西，杯子碎片泡水，帶玻璃渣和沙子、泥土的糕點，甚至，那杯子看起來，老像下一秒就要碎開的模樣。
明晨臉上是苦笑，說不盡的苦笑。
“我姓江，名賤。”江賤直說道。
明晨，“這名字...”
“我生父取名字就這麼簡單，老實來說，我和江大哥一樣，但他是嫡出的第兩個孩子，而我家中不知道第十幾個姨孃的孩子，重要性已然不存在。”江賤平靜的說道。
“我倒是不在意，甚至對於這個名字還有另一種想法，就是，我喜歡做事情賤的沒邊，像是一個沒有道德底線的瘋子，啊...我還是有點道德在身的，不然這時候，剪刀也不至於在被子上劃著，能在這和你心平氣和的講話。”
“我總感覺你的精神狀態...”明晨一聽下來，又回憶了先前，隻覺得自己有點正常的過分了。
江賤，“很美妙啊，人之活在世上，肯定是自己怎麼開心怎麼來了，像這樣的日子對我來說還挺好的，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就算他們有意見，也不敢把我瘋了的事情傳出去半分。”
“啊？”明晨又不是那些謀略家，哪能聽得明白，在這事之下，又藏著些什麼看起來不重要的真相。
江賤，“有什麼好震驚的，畢竟在外人眼中我隻是閉關了，他們人人都誇現如今的幫主老大度了，上位成功之後，居然沒有選擇怎麼對我不好，反倒是我想要些什麼就給什麼，要是突然傳出來，我瘋了，你覺得他們會是什麼想法？”
“停停停，我有個摸不明白的問題，你為什麼會在這？”明晨沉默了幾瞬，忽而想明白了些，問道。
他還著急著，等會兒悄咪咪借用空間，溜回去會混上幾口飯，吃美了就回來，但看現如今的情況，自己似乎可以帶點訊息回去？
“有什麼好多問的，什麼樣的瘋子配什麼樣的境地，別以為江大哥是我血緣上的兄長，他就必須管我的一切。”江賤默默說道。
“當然你要是很好奇我的過去的話，我可以直說，最開始，我和江大哥、蕭大哥，以及我師父，從前的幫主...不對，該追溯到的是，我的童年吧？”
接下來這些內容，是明晨在心裏頭默默簡述出來的，在其中也有許多，是他直接摘抄原話的。
江賤作為不知道第十幾個姨孃的孩子，排在家中是第二十三個孩子，他的出生，並不怎麼重要，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在下人房中，假扮隨便一個人的孩子，靠著自己的臉，求些吃食。
按理來說，他作為家族中的孩子，就是再怎麼無足輕重，也不應該連飯都吃不起，最基本的衣服也穿不好，原因很簡單，他娘死了，死的時候也不太平，害死了江天峰的母親。
究其原因隻是，他娘嫉妒。
以至於追悔莫及的江家主，將罪責怪在了他身上，畢竟他娘死了，可就留著他這麼一個活物，能不母債子還嗎？
就挺像自己的名字，賤之一字，完完整整的概括了他的前一生，在他五歲那年，江天峰與蕭天遊因一些原因，回到了江家，正巧的，碰到了他。
江賤想活著，活在下人房的時候，他自然是聽說過自己哥哥的事蹟，也極為明白，江天峰這次的回來，是他能活下去的一次機會。
所以他當著眾人的麵跪在了地上，像個隻能任人主宰命運畜生般，求著，也算是狠狠砸了江家主那本就岌岌可危的麵子。
江天峰之所以出手，更多原因，是因為他知道，江賤那一番行為下來，恐怕他一轉身，人就沒了。
畢竟早在當初，他有能力，踏及家門的時候，就已經徹底和江家斷絕了關係，他那次回去，也不過是為了取母親的遺物。
當然這裏也就得扯出一些事情，江天峰之所以很痛恨，那些強取豪奪，以及為愛自甘下賤的，完全是因為，他母親當初走的就是這條老路子。
那時候的他，隻是一個無權無勢，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做不到什麼，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母親，是如何被父親玩弄感情的。
畢竟，自家的事情自家人處理，更別提，從前的江主母，隻是個無權無勢的散修，江家主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從未真正乾涉到家族中的任何。
哪怕是鬧出事了，江家的名聲本來就爛在那了，也差不了那些，關於這問題，日後自會見分曉，現在說了不是時候。
江天峰能猜得到，在未來的某日，出不了多久的，他還會回去，也會親手撕開那些放不到明麵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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