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這該說的都說了，這位小小師妹怎的還沒回去？”鳳婉清並不是個玩心大的，該逗的逗玩，就是正事。
楚許洛輕嘆吸了口氣：“許是因為，咱們這地方的天道崩了，目前送不回去吧。”
“天道崩了？”聽著這話，謝鶴星忍不住重複了句。
沈不遲隻是雙手抱臂，抬眸望著天空。
他倒是慶幸，自己早有預感，戴著麵具。
否則。
這時候，大概是不能以正常語氣說話了。
他說，“字麵上的意思，天道祂...在許久前突然崩潰，等四師叔有所察覺的時候，這個世界，早便沒了天道。”
話說到最後的時候，他忍不住笑了聲，許是在自我嘲笑，又或是，沒招了。
“我明白了。”謝鶴星不自覺壓著聲開口，明知隻不過是前世，而不是這輩子的後來，卻忍不住問了句：“能容我多問一句，仙魔之戰，秋秋是在什麼時候開始的？”
楚許洛道：“這是個未知數，它出現的時間不定，不過是看局勢而來，就比如今生是在六宗大比前夕，前身就是在六宗大比之後。”
“唉，你這孩子怎麼還沒回去？”隻是說到這裏，少年就忍不住嘆息了口氣，看著麵前的藍衣少女，眼裏是說不出來的無奈。
鳳婉清看著他那模樣，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等下，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她了？”
“什麼事...像那種至極至苦的事情就不用說了吧，師妹身體裏的這位，應當還是個小傢夥的時候，就像當初她剛入門的時候一樣。”楚許洛滿臉無奈的說道。
“有些事情直接告訴她，太過殘忍。”
“什麼叫殘忍？”就在這時候，沈不遲突然開了口，“我哥哥他們的死，是為了天下蒼生，為了那整座城，他們死的纔不殘忍...”
楚許洛輕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隻是有些事情，直接說出來遠比藏著要好多了。”
隻是話落地。
有什麼東西也跟著砸在了地上。
砸得毫無聲響。
“小師妹，你是來自以前的那位，對吧？”而這時候，沈不遲壓抑不住情緒，難得情緒失控的雙手捉住少女的雙肩。
“求你，算我求你。”沈不遲在說完這話後，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控。
但也由不得他了。
他看到了。
那雙水藍色的眼睛，在逐漸失神。
留給他的機會不多。
時間亦是。
鳳婉清卻突然製止了他的動作：“師妹就算回去了，又能做什麼？”
“為什麼不能做到？你知道我看到了大師兄拚死守護的邊界線時，我有多恨不得、巴不得，直接帶著一條命和一把劍，就那麼殺進去。”沈不遲是真的忍不住了。
“還有我哥哥和明兄。”
“對、對了，小師妹，如果你回去了，一定要找到那叫秦凡的修士，把他殺了，無論如何，都要把他殺了。”
鳳婉清並沒有上帝視角，更沒有像玹臨宗每位弟子般，有著強到過分的技能，她從始至終隻看得到眼前的事情：“沈師弟，秦凡他沒有做錯什麼，城門不是他開的，邊界線更不是他破的。”
“他隻是個無...”
“無辜？！你看他到底哪裏無辜了？”沈不遲乾脆扯下麵具，雙目赤紅的說道，“城門不是他開的、邊界線不是他破的沒錯，但他，就是殺了大師兄和我哥哥、明兄的罪魁禍首。”
“不止、還不止他們，城裏的那些，其他宗門的師兄、師姐、師弟、師妹，甚至，咱們師妹的氣運也是他奪的吧？！”
楚許洛並沒開口，而是緩緩的嘆了口氣。
他們最成功的一世，是第一世。
在那時候。
使得仙魔大戰中修真界略上一籌的，便有沈瑾玉。
他和沈瑾玉雖不是自幼相識，卻也是不打不相識的好兄弟。
他要是不耿耿於懷，不難受的話。
那麼，當年一個因為太過躺平，被當人蔘的少年人，和一個當路且無知的少年郎，未免就像話劇中演出來的戲了。
或許，他們還可以從冥界撈回他，
隻是令他們都沒想到的...
就在這時候，原先還站如青竹的少女，突然向後倒去，三人反應速度幾乎同步，用手扶住了人。
至於後來發生的。
謝鶴星就不知道了，隻不過當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入目的，是各種扒拉她臉的常青。
“真沒想到啊，這居然是我師侄，還跟我一樣是個天才，真有意思...”常青來意思的，邊扒拉邊嘟嘟囔囔的說道。
謝鶴星：“...”
因為剛才三人的對話，而總覺得難受，有些欲哭不哭的謝鶴星，見著這突然鮮活的常青，都不知道怎麼消化情緒了，一睜眼就沒了。
“呀，這是醒了啊。”常青見著小傢夥這副表情，可樂喝了，當然他還不忘解釋個幾句，“該怎麼說，我被你澹臺老師傅扯著來到這了。”
“大概是個意外，這裏的我，被扯著看著前塵往事，整個存在處於不穩定的狀態，然後、嗯，對，應該是然後吧，我就在雙方知情的情況下，把對方奪舍了。”
謝鶴星聽著這話，不出兩三秒就徹底消化完畢了，“原來如此...但你要是這樣做了的話，這身體能不能帶回去？”
“不能的，這是時間線，不是幻境，放幻境裏隻能玩段時間，放在時間線裡的話，我怕是，等身體另個魂魄清醒了，就要拜拜嘍。”常青聳了聳肩說道。
“但不過，這條時間線都快被你們幾個小傢夥，毀成什麼樣了？”
“毀成仙魔大戰一觸即發的地步了嗎？”謝鶴星滿臉迷茫的反問了句。
常青笑著說的：“倒也不是，大概是我的師侄隨了我，跟我一樣天才聰明，所以才意外觸發了那時候的我們，都不知道不能解開的謎團。”
“說真的，小老六你真的是幫了我個大忙，青城當年的種種謎團，我隻是和你的師叔們稍稍解開了些大概，隻是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昏迷，醒來的時候就回到了宗門。”
“至於在那之後，也就是你剛入門的時候，從你四師叔那頭打聽來的那些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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