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審判室門外,貼在門縫邊上的麗塔手指緊緊攥著拖把,攥得指節發白。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瘋了:
“黑魔標記可以用金加隆買?”
“盧修斯·馬爾福,血統純正的氪金玩家。”
“怪不得他當年能全身而退,原來他不是打手,是金主啊。”
“那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呢?她是怎麼拿到的?”
“她當然是憑實力,當年她殺過的人還少嗎?”
“懂了,黑魔標記原來是要看貢獻度的!”
“嘖嘖……食死徒也分三六九等呢。”
麗塔根本冇有心情檢視彈幕,因為裡麵又響起了聲音。
“供詞第七頁到第八頁,馬爾福詳細交代了他得知那個名字的過程,時間,地點,在場的人,怎麼查的,查到了什麼,都寫得清清楚楚。”
“能覈實嗎?”
“大部分都對得上,當年的那些檔案,還有純血巫師家族的族譜,我們都能找到對應的東西,不是他編造的。”
“那這部分可以跳過了?”
“不,我們還需要覈實細節,確保萬無一失。”
資深成員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繼續查吧,一條一條的對,該覈實的覈實,該取證的取證,供詞裡寫的這些,跟我們已經掌握的證據大部分對得上,但仍存在不少可疑的地方。”
戴夾鼻眼鏡的女巫也摘下了眼鏡,“鄧布利多一定知道神秘人的真名,我們不如找他覈實?”
“不行。”資深成員輕輕靠在椅背上,“我們要考慮外界的輿論,哪怕他是曾經的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師,還是會有人質疑他的可信度。”
“哼——”一位頭髮花白的成員重重地拍了拍圓桌,“魔法部那群蟲豸,當初信誓旦旦保證神秘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還要求我們立即解除鄧布利多的職務,後麵更是各種詆譭,讓他的話變得不可信。”
第一審判室又沉默了。
那場庭審確實是一場不公正的庭審,福吉甚至都冇有和他們知會一聲,就仗著魔法部部長的身份強行擔任主持人,引導法庭的風向。
甚至未經他們同意召開一次臨時會議,通過了一部不知所謂、可以溯及既往的法令,氣得奧格登和瑪奇班兩位威森加摩的元老當場摘掉徽章。
之後更是把神聖的最高巫師法庭搞得雞飛狗跳,留下一大堆爛攤子。
資深成員忽然直起腰,戴上眼鏡,“彆再說無關案件的事情了,我們的職責是審判盧修斯·馬爾福,他的供詞還有很多需要覈實的部分,神秘人是否真的回來了還有待確認。”
“那魔法部呢?”頭髮花白的成員指了指麵前壘成小山高的檔案,“這些都是我們辛苦收集回來的,他們除了一份供詞,就再也冇有給過我們任何有用的東西。”
“唉——”資深成員歎了歎氣,“你先消消氣。”
他站起來,把散落在桌上的檔案歸攏到一起,動作不緊不慢,像是故意用這個動作讓氣氛緩和下來。
“魔法部是魔法部,威森加摩是威森加摩。”他的聲音平穩了許多,“他們怎麼做是他們的事,我們怎麼做是我們的事。”
頭髮花白的成員張了張嘴,但被他抬手止住了,“我知道,這一年多來,他們隻顧著追捕韋恩,什麼都冇做。
但是,食死徒現在到處晃悠,冇有人能幫我們,馬爾福的供詞隻能由我們自己去覈查。”
威森加摩的成員們都紛紛點頭表示讚同。
抓捕韋恩也好,抓捕食死徒也罷,那都是魔法部的事。
他們要做的,是審判盧修斯·馬爾福。
頭髮花白的成員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冇再說話。
資深成員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輕輕拍了拍手,“好了,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下,喝杯茶,透透氣,半小時之後繼續。”
椅子挪動的聲音響起,有人站起來活動僵硬的肩膀,有人揉著發酸的眼睛,有人端起早已涼透的茶杯又放下。
第一審判室的大門從裡麵被推開了,麗塔趕緊把頭巾往下拉了拉,拿穩拖把,若無其事地拖著地。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那個頭髮花白的成員,他皺著眉,嘴裡還在嘀咕什麼,看都冇看她一眼,徑直往走廊的另一邊走去。
接著是戴夾鼻眼鏡的女巫,她一邊走一邊和旁邊的同事說話:“那批檔案在魔法法律執行司,下午記得叫人去取。”
“我知道,已經安排好了。”
“那就行。”
幾個紫紅色的身影陸續從麗塔身邊經過,她不急不慢地用拖把在地上畫著圈。
資深成員最後一個走出來。他在門口停了一下,掃了眼走廊。
他臉上的表情很沉重,目光冇有過多的停留。
當他們的腳步聲遠去,麗塔迫不及待地摘下蝴蝶胸針,開啟投影光幕,看了看上麵的彈幕。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差點被髮現!”
“主播的心理素質真好。”
“快跑快跑快跑!”
“主播今天已經封神了,可以撤離了!”
麗塔嘴角勾起一個自認為迷人的笑容,“親愛的觀眾朋友們,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彆忘了關注和點讚,還有——”
她的嘴角咧得更開了,“彆告訴魔法部我來過。”
她關掉直播,重新彆好胸針,拿起拖把慢悠悠地朝樓上走去。
昏暗的走廊裡,隻剩下很輕很輕的腳步聲,像是貓爪踩過絨墊一樣。
第九層的電梯門開了,裡麵空無一人。
麗塔進到電梯,按下按鈕,等門關上後,她開始對著金屬門板整理頭髮。
她把頭巾扯下來塞進袖子裡,又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當電梯門再次開啟的時候,一個妝容精緻、衣著得體的女巫走了出來,和來時那個灰撲撲的清潔工判若兩人。
人還冇出現,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篤篤聲便節奏明快地傳進魔法部門廳。
有人認出了她,開始竊竊私語。
麗塔目不斜視,臉上掛著標誌性的微笑,大步來到壁爐前抓起一把飛路粉。
“對角巷,韋恩傳媒大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