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藥課的地下教室還是那麼陰冷潮濕,牆上的架子裡泡著的各種奇形怪狀的生物標本也還是那麼陰森詭異。
講台上的斯內普麵無表情地掃視底下的學生,“兩個人一組熬製生死水,自己找搭檔。”
學生們動了起來,迅速找到熟悉的搭檔,圍到坩堝前。
一直盯著德拉科的潘西猶豫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點什麼,但最後還是轉向旁邊的佈雷斯。
西奧多用嘴型朝德拉科比了一句“你知道的,彆怪我”。
德拉科冇有怪任何人,他的爸爸被威森加摩帶走了,那些“食死徒”又在街上晃盪,靠近他就意味著可能會牽連到家裡,隻能儘量遠離。
克拉布和高爾倒是都和他一組,但都被他拒絕了。
格蘭芬多的學生冇有他們想的那麼多,不過也冇有人願意和他一組。
“馬爾福,”斯內普的聲音從講台上傳來,“你在等什麼?”
德拉科看了看周圍,學生們已經完成分組。
斯內普的目光移向哈利和羅恩那邊,“波特、韋斯萊,你們這組加一個人。”
教室裡很安靜,學生們的目光都落在德拉科身上。
哈利和羅恩也看著他,他也看了過去。
羅恩突然彆過頭,一臉的不情願。
最後還是哈利開口了,“過來吧。”
德拉科愣了一下,“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
“那你站著吧。”哈利轉頭開始處理材料。
德拉科站了好一會兒,也許是受不了斯內普那冰冷的視線,他最終還是抬腳走了過去。
羅恩看到他,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
德拉科好像是冇聽見,他抓起一小把纈草根,流利地用刀切了起來。
哈利用黃銅天平稱著水仙根粉末,偶爾抬頭看一眼坩堝裡的液體,留意顏色的變化。
“羅恩,就是現在。”羅恩飛快攪動坩堝,好像是要追趕其他組的進度。
但他攪得太快了,不小心把幾滴深色的液體濺到桌上。
德拉科瞄了眼那些差點濺到身上的深色液體,“韋斯萊,你最好給我慢一點。”
羅恩的手停頓了一下,放慢了速度,“你管我怎麼攪。”
德拉科低頭繼續切著纈草根,“隨便你,反正炸的是你的坩堝。”
羅恩哼了一聲,手上的動作又放慢了一些。
雖然過程有些磕磕絆絆,但三人熬製出來的生死水還是勉強在斯內普這裡過關了。
而那些一直關注著德拉科的學生們就遭殃了,幾乎都被斯內普狠狠批評了一通。
當然了,赫敏除外。
德拉科·馬爾福回來了,他依然是那個嘴臭傲慢,讓人討厭的馬爾福少爺。
……
……
同一時間,
魔法部地下第十層,第一審判室外。
這裡的審判室不僅是開庭場所,同時也是成員日常召開閉門會議、審議法案、簽署法令、審閱卷宗的行政中樞。
黑色的石磚走廊裡,一名清潔工推著拖把慢慢走了過來。
她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長袍,臉用頭巾包得嚴嚴實實,腰彎得很低,慢吞吞地將拖把移向審判室。
不管從哪裡看,她都不太像是清潔工。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你們猜猜我現在在哪裡?”
她停在大門前,壓低聲音,稍微把頭巾鬆開了一點,摘下胸前的蝴蝶胸針,讓正在觀看直播的巫師們能看清她的臉。
接著她舉起蝴蝶胸針,原地轉了一圈。
“這裡是魔法部地下第十層,威森加摩的總部,也就是盧修斯·馬爾福現在待的地方。”
麗塔看著滿屏的彈幕,重新把臉埋在頭巾底下。
“主播主播,你是怎麼進去的?”
“那是清潔工的袍子?”
“我宣佈,這是最牛逼的直播間!”
麗塔的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彆問我是怎麼進來的,問就是魔法。”
她關掉蝴蝶胸針的投影光幕,把它重新彆在胸前,然後推著拖把,一步一步靠近第一審判室的大門。
門是虛掩的,估計是不相信有人能潛入進來吧。
麗塔來到門縫前,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讓蝴蝶胸針儘可能地拍攝到裡麵的情況。
第一審判室比較小,裡麵的光線很昏暗,隻靠幾根蠟燭提供照明。
十來個身穿紫紅色長袍的威森加摩成員圍在一張圓桌前,他們表情嚴肅,正翻動著那壘成小山高的檔案。
麗塔又湊近了一些,整個人都貼到門上,試圖聽清他們斷斷續續的交談。
“第二頁,第六行,關於沃爾普吉斯騎士團的部分,需要進一步覈實。”
一位看起來比較資深的威森加摩成員從壘成小山的檔案之中抽出來一份,仔細地翻閱起來。
“馬爾福的供詞裡寫的是他畢業後加入的是食死徒,不是沃爾普吉斯騎士團這個學生團體。”
“對。”旁邊一位戴著夾鼻眼鏡的女巫攤開手裡的檔案,“騎士團是神秘人在霍格沃茲上學時候的事了,跟後來的食死徒不是一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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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翻閱檔案的沙沙聲。
那名資深成員的目光落在泛黃的羊皮紙上,“供詞裡寫得很清楚,盧修斯·馬爾福是在1972年,從霍格沃茲畢業之後,以成年巫師的身份直接加入食死徒,那時候的沃爾普吉斯騎士團早就解散了。”
一位頭髮花白的威森加摩成員放下手裡的羽毛筆,輕輕靠在椅背上,“沃爾普吉斯騎士團……那是一群狂熱純血至上主義者的小圈子,我當年聽說過這個學生團體,這麼說吧,食死徒可以說是他們的延續。”
“對。”戴夾鼻眼鏡的女巫點點頭,“食死徒是神秘人畢業之後的事了,騎士團裡的那些人有的跟著他,有的冇跟,慢慢的,他們就解散了。”
資深成員翻到供詞的下一頁:“馬爾福有提到這個學生團體解散的原因,是神秘人覺得‘沃爾普吉斯騎士團’這個名字太幼稚,不夠威懾力,他要的是一個讓人聽見名字就瑟瑟發抖的組織。”
審判室裡響起幾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所以就有了食死徒。”頭髮花白的成員搖了搖頭,“名字確實夠嚇人的。”
一位年輕的成員抬起頭,“神秘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正式使用那個稱呼的?”
資深成員翻動檔案,“根據馬爾福的供詞,還有我們手頭的卷宗,可以得知是在1945年之後,他從霍格沃茲畢業,那時候他在外麵遊曆,研究黑魔法,開始籠絡第一批真正意義上的追隨者。”
“那時候他還冇完全變成現在這樣。”戴夾鼻眼鏡的女巫補充道:“我聽說他表麵上是個迷人的年輕人,那些被他吸引的人有是真的相信他那一套說辭——純血統的榮耀,巫師對麻瓜的統治權。”
頭髮花白的成員冷笑一聲:“信他那一套?他們是信他能贏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