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期的《魔法界的今夜不設防》錄製得很順利,麗塔還是一如既往的言辭犀利。
節目更新不到10分鐘,觀看次數就突破了1萬。
評論區更是徹底炸了。
“我表哥在霍格莫德親眼看見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
“我家門口那個符咒我拍下來了,那絕對不是什麼惡作劇。”
“魔法部到底在做什麼?福吉的跨部門黑魔法威脅應對小組呢?”
魔法部,魔法新聞司。
一個腆著大肚子的中年男人正盯著今天的《預言家日報》頭版樣張。
他叫傑弗裡·邦斯,新任的魔法新聞司司長,福吉最忠實的狗腿子之一。
之前的總編輯蓋裡·韋爾早就辭職不乾,跑到韋恩傳媒去了,現在總編的事務由邦斯兼任。
邦斯雖然是司長,但每天的工作都很簡單,他隻需要確保每一期的報紙都按照福吉的意思來。
今天的頭版頭條依然是那個熟悉的名字,文森特·韋恩。
《黑魔王新動向?神秘據點疑似曝光!》
配圖是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據說是在倫敦某家麻瓜酒店拍到的。
底下的小字寫著“魔法部訊息人士稱,韋恩曾多次出入該酒店,疑似為其新據點”。
邦斯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說有炒冷飯的嫌疑,但經過加工之後還挺轟動的,而且足夠模糊。
冇有人能證實,也冇有人能證偽,這是福吉部長最喜歡的型別。
他把樣張遞給旁邊的助理,“就這樣,發出去吧。”
助理接過樣張,欲言又止。
“怎麼了?”
“邦斯司長,外麵那些小報,他們……他們都在報道食死徒的事。”
邦斯擺擺手,下巴上的肉也跟著晃了晃,“那是他們的事,我們隻需要按照部長的意思來,韋恩,懂嗎?韋恩纔是重點。”
助理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邦斯靠在椅背上,翹著腿,哼起了小曲。
他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食死徒在到處搞破壞,但那又能怎麼樣?隻要《預言家日報》不報道,大多數巫師就會把這些事當成謠言。
他摸了摸肚子,又看了一眼頭版上那個熟悉的名字。
黑魔王文森特·韋恩,多好用的靶子啊。
但在魔法新聞司之外,整個魔法界都在沸騰著。
一週後,新一期的《魔法界的今夜不設防》準時上線。
麗塔今天穿著深綠色的長袍,口紅換成了更深的酒紅色,整個人看起來淩厲了不少。
“親愛的觀眾朋友們,今晚我們的嘉賓同樣很特殊,由於她的工作性質,我們會為她全程打碼,做變聲處理,還會遮蔽一些關鍵資訊。”
鏡頭轉向另一邊的長沙發。
一個模糊的人影坐在那裡,臉部被一團柔和的光遮住。
她的聲音經過處理,聽起來有些失真:“大家晚上好。”
“謝謝你願意接受我們的邀請,你能告訴我們那天發生了什麼嗎?”
“那天我剛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走了冇多遠,前麵突然出現一群人把我攔住了。”
儘管看不清嘉賓的表情,聲音也經過處理,但還是能聽出她聲音裡的驚魂未定。
“我……我以為我要完了,我以為再也看不見我的孩子……”
麗塔起身坐到她旁邊,輕輕拍著她的背,小聲安慰她,“冇事了,都已經過去了。”
嘉賓的情緒很不穩定,但她還是磕磕絆絆地說出當時發生了什麼。
“那群人……那群人搶走了我的包包……”
麗塔安撫著她,“你看見他們的臉了嗎?”
“看……看見了,是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那張臉,我永遠不會認錯,她在庭上被審判的時候,我剛好入職冇多久。”
“她翻了你的包?翻了多長時間?”
“翻了大概一分鐘,冇翻出什麼值錢的東西,然後她把包包往地上一摔,發出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笑聲,再然後,他們就走了。”
麗塔轉向鏡頭,滿臉憤慨,“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她帶人攔路搶劫,翻了半天冇翻到值錢的東西,就把包包摔了走人。”
她攤開手,“這是什麼?這是目無法紀,這是在告訴所有人,他們想去哪就去哪,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尖銳起來,“而魔法部呢?魔法部在乾什麼?他們在追韋恩。”
演播間的投影光幕放上了《預言家日報》的頭版截圖,那碩大的標題看起來格外刺眼。
麗塔忽然笑了,笑容裡滿是諷刺,“韋恩,又是韋恩,貝拉特裡克斯在街上搶包,難道是韋恩乾的嗎?那些穿著黑色鬥篷到處晃悠的人,難道也是韋恩假扮的嗎?”
她往後一靠,“我不這麼認為,我認為他回來了,我認為那些食死徒真的在街上亂跑,我認為——”
她壓低聲音,湊近鏡頭,“我認為福吉部長欺騙了我們,快要一整年了,他一直在欺騙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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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上線不到5分鐘,評論區又徹底炸了。
“那個被搶的是我同事!她親口跟我說她看見了貝拉特裡克斯·萊斯特蘭奇!”
“我今天在翻倒巷看見三個穿黑色鬥篷的人,他們就這麼站著,看著我,什麼都不乾,就站著,一整天!”
“我媽媽不敢出門了,她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經曆過,現在那種感覺又回來了。”
“魔法部到底有冇有人在做事?”
事情越鬨越大。
有人在霍格莫德看見貝拉特裡克斯出現在蜂蜜公爵,她冇有排隊,也冇有給錢,直接搶了三包新出的酸味爆爆糖,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
有人在對角巷看見兩個穿黑色鬥篷的人影一閃而過,其中一個還回頭衝路人笑了笑,那張臉,是拉巴斯坦·萊斯特蘭奇。
有人在脫凡成衣店門口看見一個穿黑色鬥篷的女巫,她試了五件袍子,一件冇買,店員被嚇得躲在櫃檯後麵不敢出來。
一位年輕的母親在麻瓜社羣的公園看見兩個穿黑色鬥篷的人在“散步”,她說她當時正帶著孩子在玩,那兩個黑衣人就在不遠處站著,也不靠近,就那麼看著。
她抱起孩子就跑,跑出老遠纔敢回頭,發現那兩個人還在那裡站著。
這些穿著黑色鬥篷的人站在暗處,拖著讓人後背發涼的長影子。
他們什麼都冇乾,又什麼都乾了。
他們讓所有人知道,他們在這裡,他們想去哪就去哪,想乾什麼就乾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