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趁這個空檔,去了一趟洗手間。
等到他回去的時候,大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
人比上午多了一些,除了那二十三個留下的員工,還有幾個上午冇來的人。
大概是聽說新老闆來了,趕緊趕過來的。
許秋怡站在最前麵,旁邊放著一台投影儀,正在除錯。
看到陳思進來,她微微側身,讓出主位。
“陳總,人到齊了。”
陳思掃了一眼會議室。
二十多張麵孔,比上午多了一些活氣。
補發工資的效果立竿見影,有人換了件乾淨的衣服,有人把頭髮梳整齊了,角落裡甚至有人在低聲說笑。
錢是人的膽,這句話在任何一個時代都不過時。
“大家好,”陳思站在投影幕前,“我是陳思,公司的法人,也是新的實際控製人。”
他看向許秋怡。
“許姐,上午說的事,你跟大家同步一下。”
許秋怡點了點頭,翻開手裡的檔案夾。
“第一,所有欠薪已全額補發,各位可以查一下自己的銀行帳戶。”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第二,從今天起,所有人的工資上調20%到50%不等,具體方案稍後會發到各位郵箱,補發標準按漲薪後的標準執行。”
這一次,騷動更大了。
角落裡有人小聲說了一句“臥槽”。
“第三,”許秋怡繼續說,“公司今天起更名為漩渦網路科技有限公司,主營業務方向為遊戲研發與發行。”
她看了一眼陳思,後者微微點頭。
“第四,公司將進行全麵的辦公環境升級,包括整層裝修,工位更換,裝置更新。所有員工將配備頂配工作電腦,具體配置稍後會發給大家。”
這一次,冇有人說話了,會議室裡安靜得甚至能聽到大家的呼吸聲。
趙磊舉起了手。
“趙磊,你說。”
“那個……許姐,頂配電腦,具體是什麼配置?”趙磊有些期待地問。
許秋怡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備忘錄。
“cpu是9950x3d,顯示卡rtx
5090,記憶體64g
ddr5,硬碟4t
nvme固態。”
趙磊的手僵在半空中。
“……許姐,我是後端,不是做ai訓練的。”
“公司統一配置,不分崗位。”
趙磊默默地放下了手,但他激動的表情出賣了他。
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笑聲像是會傳染一樣,很快整個會議室都笑了起來。
陳思也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
笑聲是信任的開始。
等笑聲漸漸平息,陳思拍了拍手。
“好了,這些都隻是開始,接下來我要給你們看的東西纔是重點。”
他看向許秋怡。
“許姐,投影儀好了嗎?”
“好了。”
“把電腦給我。”
許秋怡把一檯膝上型電腦遞給他,這台電腦是公司的備用機,配置一般,但接投影儀足夠了。
陳思把電腦連上投影儀,開啟了一個檔案夾。
這個檔案夾是係統剛剛同步到他電腦上的,裡麵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八個子檔案夾,每一個都是一款遊戲的完整工程包。
他點開了第一個。
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簡潔到近乎簡陋的遊戲介麵。
一個灰色的方形平台,一個黑色的圓形棋子,以及一串“按住螢幕,蓄力跳躍”的提示文字。
“這什麼?”有人小聲問。
“《跳一跳》,”陳思說,“一款小遊戲。”
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陳思拿起滑鼠,點選按住,鬆開。
棋子跳到了第一個方塊上。
叮。
一聲清脆的音效。
再跳。
叮。
再跳。
叮。
連續跳了五個方塊之後,第六個方塊開始移動了。
陳思冇有急著跳,而是等方塊移動到最左邊的時候,鬆開了滑鼠。
棋子精準地落在移動方塊的中央。
叮叮叮——連續三個音符,分數跳出了一個漂亮的加成。
會議室裡有人哦了一聲。
“有點意思,”趙磊說,“這個移動方塊的判定,是越靠中心分數越高?”
“對,”陳思點頭,“而且連續命中中心點會有連擊加成。”
他又跳了幾次,分數一路攀升。
然後,他故意失誤了。
棋子落在方塊的邊緣,勉強站穩,但冇有觸發中心命中判定。
“看,邊緣和中心的判定是有區別的,”陳思說,“玩家需要不斷挑戰自己的極限,追求更高的分數。這種再來一次的衝動,就是留存的關鍵。”
他退出了《跳一跳》,點開了第二個檔案夾。
這一次,螢幕上出現了一個滿是卡牌的介麵,上麵是各種表情包風格的圖案。
“這個是《羊了個羊》?”
許秋怡湊近看了一眼,有些意外,“這不就是音符上那種三消遊戲嗎?”
“是,也不全是,”陳思說,“你看這個——”
他點選了一下卡牌,卡牌飛到下方的槽位裡。
“三張相同的卡牌可以消除,”他解釋道,“但槽位隻有七個,滿了就輸了。第一關很簡單,閉著眼都能過。但第二關……”
他切換到第二關。
螢幕上的卡牌密密麻麻地堆疊在一起,至少有三四層。
“這個難度曲線……”趙磊皺了皺眉,“第一關和第二關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對,”陳思笑了,“這就是這款遊戲的核心設計——極低的上手門檻和極高的挑戰天花板。第一關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能過,第二關讓所有人都過不了,然後呢?”
“然後玩家就會一直試?”許秋怡若有所思。
“不隻是試,他們會分享,”陳思說,“『這個遊戲第二關誰能過?』——這種話題在社交平台上的傳播力,比任何gg都有效。”
他又依次展示了《合成大西瓜》《魔塔》《憤怒的小鳥》《植物大戰殭屍》《黃金礦工》和《flappy
bird》。
每一款遊戲展示的時候,會議室裡的反應都不一樣。
《合成大西瓜》展示的時候,有人小聲說這個好像挺上頭的。
《魔塔》展示的時候,趙磊眼前一亮,說這個數值係統有點東西。
《憤怒的小鳥》展示的時候,許秋怡忍不住笑了一聲,說這個豬好賤。
《植物大戰殭屍》展示的時候,全場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