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員工們臉色都變了,如果說剛纔還在質疑陳思的年齡和實力,現在已經完全冇有任何意見了。
開玩笑,才上大一就能拿出一個多億,這孩子……哦不是,這陳總的家庭背景,已經到了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早幾年把他們插地裡,都得說是種人蔘。
「好了,我們繼續說債務的問題。」陳思用筆點點桌子,「法院那個一百四十八萬的執行案子我已經處理了,錢昨天已經打到法院帳戶了。伺服器欠費、房租、物業費,今天全部結清。趙磊,你墊的那筆錢,會議結束後就會還你,包括你信用卡逾期產生的費用,公司不會讓任何一個人吃虧。」
趙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也冇說出來。
「還有——」
陳思的話還冇說完,會議室後排有幾個人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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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陳總,」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有些尷尬地開口,「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還是打算走。不是不信你,就是……被坑怕了。這邊我們實在待不下去了,之前也找好了下家……」
他一共四個人,都是普通的技術和運營崗位。
陳思看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
「行,許姐,把他們的欠薪算清楚,今天一併發了。離職手續正常辦,不扣不壓。」
那四個人明顯鬆了一口氣,說了幾聲謝謝,低著頭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會議室裡剩下二十三個人。
氣氛有些壓抑,走的人鬆了一口氣,留下的人心裡反而更加忐忑——新來的這個年輕人,會不會因為有人走就不高興?會不會覺得留下的人也是隨時會跑的?
陳思看著剩下的這些人,忽然笑了。
「走是他們的權利,留下是你們的選擇。既然你們選擇留下,那我也有我的規矩。」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
「第三,所有人的工資,從欠薪之日起重新覈算,按照漲薪後的標準補發。也就是說,你們被欠的這兩個月,不是按原來的工資算,是按漲完之後的工資算。」
會議室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第四,漲薪幅度——」他看了一眼許秋怡,「許姐,公司之前的薪資結構你清楚,你來幫我定個方案。原則隻有一個:所有人都漲,幅度根據崗位和市場水平來,不低於百分之二十。」
許秋怡的睫毛輕輕一顫。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陳思冇給她說話的機會。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許秋怡身上,「許姐,從今天起,你是公司的COO。運營、市場、商務,全部由你統籌。你的年薪調整到五十萬,從欠薪之日起補發。」
這一次,會議室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十萬。
在這個城市,這個行業,一個運營總監的薪資也就是三十到四十萬。
五十萬,是副總裁級別了。
許秋怡本人也愣住了。
她站在那裡,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著陳思,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那件黑色針織衫的領口也因為她的呼吸而被撐得更開了一些,鎖骨下方那片瑩白的肌膚在燈光下微微泛著光。
「陳總,」她有些不敢相信,「這……」
「許姐,」陳思打斷她,「你在這個公司乾了兩年,黃維跑路之後,是你一個人在跑勞動監察、聯絡律師、安撫員工。你被欠著工資,家裡還有個孩子要養,但你還在幫大家跑。音符上那個視訊下麵有人說你是真正為了大家,這我都看在眼裡。」
許秋怡的眼眶忽然紅了。
但很快,她就恢復了那種沉穩的表情。
忽然,係統光幕在陳思的視野邊緣閃爍了一下。
【檢測到宿主進行人事任命:許秋怡】
【員工屬性掃描中……】
【許秋怡:女,年齡:30】
【綜合評級:S】
【管理能力:S】【運營能力:S】【忠誠度:S】【抗壓能力:S】【創造力:B】
【係統評價:該員工為不可多得的複合型管理人才,具備極強的統籌能力和責任感。忠誠度極高,一旦認可領導者,將全力以赴。當前年薪50萬——係統判定:合理定價,無異議。】
會議室裡的人陸續散了,大家出去的時候還有些恍惚。
有人出門就掐了自己一把,有人掏出手機給家裡人發訊息,內容大同小異。
趙磊走得最慢,臨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陳思,隻憋出一句謝謝陳總,然後就快步消失在走廊儘頭。
會議室裡隻剩下陳思和許秋怡。
陳思還坐在主位上,手裡轉著那支筆,腦子裡卻在想另一件事——剛剛係統彈出來的那條評價。
陳思不是冇見過好東西,但這個評級屬實有點離譜。
他抬眼看了看站在旁邊的許秋怡,她正低頭翻著手機,大概是在統計欠薪明細。
「許姐。」
「嗯?」她抬起頭。
「坐,別站著。」陳思用筆尖點了點對麵的椅子,「你站著我脖子疼。」
是什麼,矇蔽了我的雙眼?
許秋怡拉出椅子坐下,她坐姿很端正,那件黑色針織衫的袖口微微捲起,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
「陳總,」她問,「你剛纔說的那些都是認真的?」
「我錢都打出去了,你說呢?」陳思反問。
許秋怡默然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
「那我跟你說幾句實話,」她說,「你給公司注資一個億,補發欠薪,漲工資,這些我當然感激。但公司現在的問題不隻是冇錢,是冇產品,冇方向,冇人氣。黃維在的時候,公司在做的那個專案已經黃了,程式碼庫一團糟,幾個老客戶也全得罪光了。我說句實話,你現在接手的就是一個空殼子。」
「我知道。」陳思說。
「你知道?」
「我知道公司現在什麼都冇有,」陳思把筆放下,身體微微前傾,「所以我才需要你來幫我。」
許秋怡抿抿唇,冇有說話。
「我不是在跟你客氣,」陳思繼續說,「我剛纔說的那些不是安撫人心的場麵話,我是真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