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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駕駛機甲的戴霖楓心中正美。
可剛一動作，便感覺雙腿如灌鉛般沉重，手臂也滯重難移。
陳少爺見到拂曉號搖搖晃晃，幾欲傾倒，立刻明白對方是個新手，出聲提醒道：
“把輔助係統開啟就好了。”
“那是什麼？”
戴霖楓還是頭一回聽說，於是問道。
“電能機甲的核心難點在於操作延遲。”
“輔助係統能加速體感訊號的傳輸，並分析駕駛員的動作習慣，否則你的動作會與機甲反應出現偏差。”
陳少爺耐心解釋道。
“原來如此。”戴霖楓對電能機甲瞭解不深，追問道：
“怎麼開啟？”
“喊一聲‘小助手’就行。”
“小助手。”
戴霖楓呼喚道。
下一秒，機械合成音響起：
「您好，玩家。愛麗絲將與您並肩作戰。是否開啟輔助係統？」
“是。”
話音剛落，拘束裝置傳來一陣酥麻的微弱電流。
戴霖楓活動了一下四肢，沉重感頓覺消退。
“我準備好了。”
他剛一開口，卻見螢幕中的銀光號驟然消失。
緊接著，那張銀色麵孔在顯示器中急速逼近，紅色光學眼中寒光閃爍，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戴霖楓還在震驚對方的速度時，操控艙內已響起刺耳警報，火光爆閃。
右側反饋板上，胸口光點已轉為紅色。
“愛麗絲，載入防禦武裝！”
戴霖楓焦急喊道。
「是！」
機甲胸口的發動機瞬間被層疊鋼甲覆蓋，整個前胸化作棱角分明的三角體。
然而就在這時，銀色機甲再次從畫麵中消失。
戴霖楓敏銳意識到對方欲襲後背，當即一個前撲。
隨後的一連串動作，隻能用連滾帶爬來形容。
他剛要起身，一對鋒銳腕刀已出現在螢幕中。
下一秒，機甲化作流光，消失在賽場上。
……
休息區內，宋阮阮剛送到嘴邊的薯片掉在了地毯上。
螢幕上跳出一個數字：八秒。
這意味著，整場比賽隻用了八秒。
畫麵開始回放：
銀光號背後的八台推進器同時爆發，以駭人速度閃至拂曉號身前，右臂腕刀直插發動機。
火星四濺中，原本藍光流轉的引擎瞬間熄滅，黑煙湧出。
幾乎同時，拂曉號胸口兩側鋼板前伸，將重新啟動的發動機護在其中。
見這一擊並未秒殺掉對手，銀光號側身疾掠，繞至拂曉號背後。
此時拂曉號終於動了。
隻是動作著實難看，像被自己的腳絆倒，整個機體向前一栽，然後笨拙地翻滾一圈。
這滑稽的一幕讓銀光號明顯頓了半秒，隨後推進器再啟，疾衝而上。
終結時刻，畫麵開始慢放：
拂曉號一頓一頓地試圖起身，銀光號雙刀已交錯斬至。
火花迸射間，拂曉號的頭部被生生削成兩半。
回放結束。
宋阮阮回過神來。
休息區燈光昏暗，她摸索了好一圈，才從茶幾底下撿起掉地的薯片，扔到一旁的垃圾箱中。
就在她喝了一口飲料後，竟看到第二場比賽也已結束了！
“噗！”
宋阮阮一口飲料嗆在喉間，嗆得眼淚都飆了出來。
從她低頭撿薯片，到擰開瓶蓋喝飲料，整個過程……還不到一分鐘。
戴威廉倒還平靜些，目光中雖有幾分驚訝，更多的卻是對陳少爺操控機甲技術感到意外。
陳少爺也就比霖霖小兩三歲，能有如此技術，除了天賦，恐怕也少不了陳家的悉心培養。
“嗬嗬。”
戴威廉心中冷笑一聲，臉上露齣戲謔的笑容，暗想道：
“這個陳家也不是省油的燈，好好經營財力在聯邦排名前三的企業不好嗎？非要捲入政治漩渦。真不知道那個陳老頭究竟是怎麼想的。”
宋阮阮看出丈夫神色不對，疑惑道：
“怎麼了？這個陳少爺有問題？”
戴威廉搖頭道：“你說他們又不是魂師世家，何必趟這攤渾水呢？”
宋阮阮疑惑不解：“你怎麼看出來的？”
“公義黨勢力日盛，你們這些以魂師世家聯合組成的聯邦傳承黨日子也不太好過吧？倘若這個向陽計劃真能成功，你們的處境隻會更加艱難。”
“你是說這個陳少爺……”
“不。”戴威廉搖搖頭：
“是他背後的家族。你離開承遠學院多年，許多事情並不清楚。我始終與沈議員保持著資訊溝通，訊息還算靈通。這電能機甲的發起人，正是陳家。”
“如此說來，他們已經站隊了？”
宋阮阮追問道。
“不好說。或許是吧，陳家也可能是兩邊下注。總之，對他們多加留意總是冇錯。”
“嗯。”
宋阮阮點頭，看向陳少爺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謹慎與提防。
見丈夫正欲起身，疑惑道：
“你乾嘛去？”
“上廁所。”
交談間，畫麵再次回放。
戴霖楓這次選擇了承傷型機甲。
這是一台通體漆黑、幾乎完全捨棄了攻擊手段的機甲。
形態笨重如龜，腦袋幾乎縮在胸口那厚重的“殼”裡。
承傷型機甲無愧“機甲柯基”之名，雙腿粗短，肩膀寬厚，所有關節都覆著密實的鎖子甲，手臂外側各有一麵巨大的方形盾牌。
胸口噴塗著“鋼甲”二字。
儘管吐槽點不少，但承傷型機甲的力量與防禦絕不容小覷，尤其剋製機動型機甲。
隻要打不穿它的防禦，一切攻擊都隻是徒勞。
這也是戴霖楓選擇它的原因。
隻是，駕駛鋼甲號的是一位剛剛接觸虛擬實境訓練器的菜鳥戴霖楓。
而他的對手，則是擁有全勝紀錄、在訓練器中沉浸多年的陳不玄。
麵對承傷型機甲，陳不玄的表情也嚴肅了幾分，心中迅速製定好戰術：擾亂對手的專注力！
戰鬥開始。
駕駛銀光號的陳不玄再次發起衝刺，八台推進器噴射出幽藍光焰。
戴霖楓料到對方會突襲，雙臂在身前一擋，兩麵盾牌瞬間拚合成一整塊巨盾。
“刺啦——”
刺耳刮擦聲中，銀光號的腕刀在鋼甲號的盾牌上擦出一片火花，留下一道深痕。
戴霖楓本欲還擊，可看向左側火控板時卻不禁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