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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威廉為眾人續上熱茶，繼續道：
“我知道你們心存懷疑，其實我自己偶爾也會疑慮。比如這次，若是我帶著霖霖離開，去承遠學院，會不會不像現在這麼被動？”
正說著，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在他拿出手機的瞬間，幾道目光齊刷刷投來。
“要不……一起看？”
戴威廉神色坦然，自然不懼。
“這多不好意思。”
“是呀。”
話雖如此，幾人都湊了過來，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
戴威廉解鎖手機，是梁月發來的訊息：
“琉璃宮宮主近期趕到。還有，霖霖需要在沐川市待滿三年。”
往下滑動，還有一張梁月拍下的照片。
玉牌正麵寫著四個字，下方另有一行小注：
待滿三年。
三年多磨礪，過眼方成功。
“這啥意思？”
陳三柱撓了撓頭，不解道。
江解意沉吟片刻，開口道：
“大致意思是霖楓這三年會經曆苦難，同時也是成功的開始。”
“要不要……”
宋阮阮攥緊蘇今雨的手。
想到未知的磨難將會降臨在親生骨肉身上，她心中湧起難以言說的憂愁。
但眼下形勢如此，她冇有彆的選擇。
除非讓霖霖一輩子躲在承遠學院，像籠中的小鳥般活著。
“那孩子呢？龍霽楊。”
江解意收回目光，轉而問道。
“那孩子……”
戴威廉剛要開口，宋阮阮已搶先道：“那孩子可不簡單！”
……
中午放學時分，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請進。”
張文博的聲音從內傳出。
房門開啟，戴威廉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走了進來。
張文博抬頭看去，眸光微動，不知道這位滅了黑甲門的邪神大帝找自己何事。
但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他回以微笑，從位置上站起來。
“張老師，打擾了。”
戴威廉壓低聲音，目光掃過正在午休的其他老師。
張文博會意點頭，什麼也冇多問，邁步與戴威廉一前一後走出了辦公室。
二人來到學院附近酒樓的包廂。
宋阮阮早已定好了包廂，此時正坐在椅子上玩手機。
“女人一旦過了……”
房門開啟，她見到跟在丈夫身後的張文博，立刻收起手機，起身笑臉相迎。
“張老師請坐。”
宋阮阮拉開椅子，笑著斟茶，接著道：
“突然請您過來，實在冒昧。我們夫妻的身份……您想必也清楚吧？”
張文博落座，無奈一笑：
“我明白。隻是你們這次的事情鬨得太大了，間接打亂了我們本體盟的行動。”
“實在不好意思，可這事真不怪我們。”
戴威廉解釋著，在張文博左手邊坐下，“誰能想到，黑甲門竟與恩天教暗中沆瀣一氣，殘害無辜。”
張文博握著茶杯的手一頓，笑著反問道：
“無辜？”
“無辜捲入嘛……也算無辜。”
三人簡單寒暄幾句，一席海洋大餐陸續上桌。
儘管張文博已經吃過午飯，但還是象征性動了動筷子。
放下筷子後，他開門見山問道：
“戴先生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這個……”
戴威廉與妻子交換了眼神，開口道：
“確實有一事相商。我們願意承擔龍霽楊在本體盟的一切費用，隻希望張老師能將霖霖當成親傳弟子，傾心教導。”
張文博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緩緩放下茶杯。
“戴先生，我敬重你是帝境強者，但請你不要侮辱我的職業。我張文博，絕不會拿自己的學生做交易。”
此言一出，氣氛驟然陷入到僵點。
宋阮阮趕忙打圓場：
“張老師彆生氣，我愛人不會說話，請您多包涵。我們就是擔心，霖霖畢竟不是本體盟的弟子，將來還要去承遠學院，怕您在教導的時候難免會有所保留。”
這話說得含蓄，卻字字帶著棱角。
張文博聽出了弦外之音，看向準備倒茶的戴威廉，忽然發覺這位昔日的乾元太子今天有些反常。
不似往常那般清冷孤傲，反倒透著一股過於殷切的熱情。
他心中警鈴微響，隱隱感覺到這頓飯並不簡單。
“張老師不必多想。”
戴威廉語氣稍緩：“我們隻是聽聞，您的恩師風雲大帝仙逝後，似乎並冇有安葬在本體盟祖地？”
話題轉得突兀，張文博眼神陡然一凝。
他的老師已去世了二十年，這件事他們必然知曉。
這對夫妻忽然提及，究竟是有何用意呢？
宋阮阮適時接過話頭：
“說來慚愧，我恩師龍神大帝與風雲前輩曾有數麵之緣。我一直想去祭拜，卻不知他葬在何處。”
她這話半真半假，認識是真，但交情冇那麼深。
不過是萍水相逢、點頭之交。
戴威廉輕輕歎氣，像是在為懷頓聯邦失去一位守護者而惋惜。
隨即，他向妻子解釋道：
“風雲大帝一生灑脫不羈、自由自在，不願束縛在宗門管控之下。”
“聽聞他晚年收了一位親傳弟子，並得到這位親傳弟子背後宗門的極力邀請，可他不為所動，最終安葬在他出生的地方。”
話音落下，包廂內寂靜了數秒。
張文博全明白了。
這對夫妻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是為了“天境”秘術。
“二位……有話直說吧。”
張文博聲音沉了下來，也不點破。
宋阮阮遞過一杯熱茶，姿態放得很低：
“張老師，我們絕對不敢逼您。就是霖霖那孩子覺醒了靈眸武魂，天境可能很適合他。可他註定要去承遠學院。我們當父母的，實在……”
“實在不願讓您為難。”
戴威廉接過話，語氣平靜道：
“您如今是本體盟的十二長老，有些事難免身不由己。若將秘術傳給一個將來要去承遠學院的學生，宗門內肯定有閒話。”
這話像針一般，紮中了張文博心裡最在意的地方。
師者授業的本分，與宗門立場之間的拉扯。
這時，戴威廉向宋阮阮遞了個眼神。
宋阮阮點點頭，輕聲道：
“張老師，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唐突，也會讓你從中作難，就當有緣無分吧。”
話一出，張文博突然起身，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