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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三柱與蘇今雨也是神色一凜，眼中厲色湧現。
戴威廉心知，在這份怒火中有一份是針對他的，畢竟他曾是恩天教的高層，黑庭衛大統領。
他輕歎一聲，開口道：
“我知道你們厭惡我過去的身份，有時……連我自己也厭惡那段過往。”
“乾元皇室的太子之爭何其殘酷。我雖為嫡長子，自幼師從三公之首，學習經世治國之道。隻是皇室需要的不是嫡子之名，而是文治武功的繼承者，可……”
“那天，我的夢碎了，連東宮之位也隨之煙消雲散。”
“為了執念，我投身恩天教，成為邪神的追隨者之一。可等到執念得嘗，卻發現早已深陷圇圄，難以脫身。若非四十年前那場大戰，我恐怕永無逃離之日。”
“我會將所知的一切儘數告訴你們。三年後，待到霖霖前往職業學院那日，我會傾儘所有保護阮阮與霖霖的周全。同時，我不願帶著這些秘密遺憾離去。”
“老公……”
宋阮阮緊緊攥住丈夫的手，眼眶泛紅。
她深知丈夫的性格：小事可以容她任性，可一旦下定決心，縱有千難萬阻也必踐行到底。
江解意緩緩坐回沙發，看向戴威廉時，眼中的敵意與警惕減輕幾分。
三人皆聽得出他語氣中的誠摯與深藏的不捨。
“你這又是何必呢……”
蘇今雨目光複雜，低聲輕歎道。
戴威廉灑脫一笑，飲儘杯中的清茶，看著玉牌道：
“龍星野與我亦師亦友。他一次醉酒後將這枚玉牌交給我，說這是恩天教最大的秘密。當時的他看似隨意，眼神卻很嚴肅。”
“具體用途他冇說，但我隱約記得他提到‘四枚玉牌’和‘開啟’。”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我懷疑玉牌總共有四枚，合在一起能開啟某樣東西。”
“若這個猜想成立，不朽大帝的某些舉動也就合理了，他作為萬魔大帝的親傳弟子，可能並冇有得到玉牌。”
“柳雲郞、龍星野、秦慈、秦詩，正好四人，且都是申年的親傳弟子。”
“到了我這一代，我、張揚、星瞳，還有柳雲郞之子柳無傷，應該也會繼承玉牌。如果我們不在了，就由霖霖、龍霽楊、柳無傷和張揚的孩子繼承。”
聽到這裡，眾人似乎都意識到了四十年前那場大戰的不合理之處：
柳雲郞、龍星野戰死，秦慈，秦詩姐妹失蹤。
若戴威廉的推理正確，不朽大帝襲擊他們的動機就說得通了。
引狼入室，鷸蚌相爭！
“媽的，不朽大帝這個畜生！”
陳三柱怒火難平，四十年前的慘狀曆曆在目。
“為什麼不是星瞳呢？”
蘇今雨按住丈夫發抖的手問道，隱約猜到了答案。
戴威廉輕咳一聲，裝作冇聽見，低頭喝茶，但這反應已經給出了答案。
“哢嚓、哢嚓……”
突兀的聲音響起，他循聲看去，對上妻子那雙殺人般的目光，還有被妻子捏碎的茶杯。
能活一秒是一秒，撒嬌**啟動！
戴威廉趕忙把臉湊過去。
宋阮阮一把推開：“等人走了的。”
“我把她當妹妹，真嘞。隻是教主覺得我們合適……老婆你信我好不好？”
戴威廉又把臉貼了過去。
“起開。”
宋阮阮再次推開。
江解意咳了一聲，問道：“你對左右護法瞭解多少？”
“一無所知。”
戴威廉實話實說道：“他們不能用‘神秘’形容。我懷疑他們根本不在恩天教，或者有彆的身份。”
江解意問：“為什麼如此想？”
“直覺。恩天教遠比你們想的神秘複雜，我懷疑……”
戴威廉冇說完，抬手向上指了指。
眾人秒懂。
江解意接過玉牌，略微感知，發現平平無奇，並無玄妙之處。
“你留著這個，霖楓不是更危險嗎？”
“對啊。”
陳三柱也反應過來。
戴威廉笑著搖頭：
“冇有它，霖霖才更加危險。倘若被抓，他還有活命的可能嗎？這是保命符，隻能用一次的保命符。”
“也對，霖楓畢竟是邪神大帝的親兒子。”
蘇今雨讚同點頭。
“你們真打算在這裡待滿三年？”
這時，蘇今雨起身來到宋阮阮身邊，關切道。
宋阮阮無奈地看了丈夫一眼：
“他信命了，我也管不了。”
“你不也一樣嗎？”
江解意作為大哥，對幾位弟弟妹妹向來嚴肅，也十分瞭解，毫不留情道。
“哪一樣了？”
宋阮阮氣憤反駁。
江解意一笑：
“你若是不信，早就帶霖楓去承遠學院了。我還不瞭解你？說吧，命運又是怎麼回事？”
“琉璃宮。”
宋阮阮老實交代。
蘇今雨麵露驚訝：“你們被琉璃宮選中了？”
“是他。”
宋阮阮拽拽丈夫的衣角：“我不是信琉璃宮，而是……”
見妻子說不明白，戴威廉接話道：
“這個琉璃宮不簡單。那還是四十年前的事，大戰爆發前的半個月，我陪龍星野去的。一進去，我就感覺到一股純粹而強大的神明氣息。”
“她們什麼都冇問，卻叫出了我的名字。我本以為是龍星野說的，結果她們的宮主遞給我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兩個名字：戴霖楓、龍霽楊。”
說到這裡，戴威廉眼中也閃過難以置信。
“龍霽楊是誰？”
陳三柱大咧咧問道。
“笨呐！‘龍’，當然是龍星野的後人。”
蘇今雨瞪了丈夫一眼，轉頭道：“你繼續。”
戴威廉點頭。
“我當時和你們一樣，不願相信。可霖楓出生後，我怕‘戴’姓引起恩天教注意，給他起名‘宋鶴年’。結果那段時間特彆背，無論走到哪裡，恩天教都能發現我們。”
“好在有張揚給我提供情報，纔沒暴露位置。”
“後來琉璃宮宮主找到我，提了兩點：第一，改名戴霖楓；第二，搬到沐川市。之後……”
“之後自然就風調雨順了。”
宋阮阮接話道。
“琉璃宮這麼神嗎？”
江解意眼中仍有懷疑，看著戴威廉，懷疑這便宜妹夫是不是為了讓兒子跟自己姓，故意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