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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萬夫深吸一口氣,看向小賣部老闆,輕聲問道:
“大叔,您知道江宴最近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小賣部老闆看了一眼厲萬夫,又瞥了一眼對麵的江宴,歎了口氣,低聲說道:
“你爸媽也是心疼你,不想讓你擔心,纔沒告訴你。”
“就在江宴被砸的第二天,大概是五天前吧,你哥哥曾經想去雲海學院找你,他說你現在是魂師,就算你解決不了,找你的老師也能幫忙。”
“可你爸媽死活不讓,說不想讓你分心,不想讓你為家裡的事情操心。”
聞言,厲萬夫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嚴肅,攥緊了拳頭,沉聲道:
“大叔,到底是誰乾的?是誰砸了我們家菜館?”
老闆又看了一眼窗外的江宴,確認冇人後,才壓低聲音道:
“是晨陽街道的地頭混混,名叫黃五,仗著家裡有點關係,在這一帶為非作歹,欺男霸女,大家都不敢惹他,背地裡都叫他‘黃五爺’。”
厲萬夫咬了咬牙,眼神裡閃過一絲怒火,追問道:
“那個叫黃五的,很強嗎?”
不等小賣部老闆開口,班書豪放下手機,沉聲道:
“黃五是三環魂尊,武魂是金毛獅子,天賦隻能算一般。但他哥哥黃敬是雲海州機甲警備隊的副隊長,實打實的六環魂帝,根基深厚。”
班家作為雲海州首富,人脈遍佈三教九流,說是黑白兩道通吃也毫不誇張,知道這些訊息不足為奇。
聞言,龍霽楊滿臉不屑地嗤笑一聲:
“不就是個仗著家裡關係作威作福的小癟三嗎?收拾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回去拿裝備,現在就找他算賬!”
厲萬夫罕見地失了理智,語氣裡滿是怒火與殺氣,說完便邁步朝門外走去。
好在他的臥室就在江宴左側的樓棟,不需要驚動父母,就能悄悄取到兵器。
幾人也緊隨其後走進厲萬夫的臥室。
隻見他彎腰從床底拖出一個佈滿灰塵的木箱子,箱子冇有上鎖,被他緩緩掀開。
箱內靜靜躺著一件看著就沉重無比的鑄鐵腰甲,還有一把刀柄被磨得發亮、泛著冷光的環首刀。
厲萬夫凝視著箱中的兵器,眼底的淡漠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灼熱的光芒。
他先將鑄鐵腰甲穩穩固定在腹部,再將那把古銅環首刀掛在腰甲一側,動作嫻熟而鄭重,彷彿在與一位老友重逢。
戴霖楓看著他全副武裝的模樣,適時開口道:
“你有冇有想過,咱們要去哪裡找黃五?”
厲萬夫身形一頓,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關鍵問題,無奈地搖了搖頭。
班書豪略一思索,再次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恭敬卻乾脆:
“林叔,您知道黃五住在哪裡嗎?”
“他……”
電話那頭的林叔剛吐出一個字,小吃街入口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騷亂。
那裡正是地攤雲集之地,人聲鼎沸間夾雜著桌椅碰撞的聲響。
戴霖楓立刻運轉風語術,藉著風的助力,即便相隔幾十米,也能將入口處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隨即,他沉聲道:
“黃色頭髮,身材強壯,年紀大概四十多歲,是黃五!”
“我找到他了,麻煩您了林叔。”
班書豪立刻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揣回口袋,語氣有些急切:“過去看看!”
厲萬夫率先衝了出去,腳步急切如飛。
戴霖楓、龍霽楊、班書豪、時秋四人緊隨其後,朝著騷亂髮生的方向狂奔而去。
還未靠近,一道悲慼的男聲便傳入耳中:
“你們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啊!這是我吃飯的傢夥,是我全家的指望啊!”
厲萬夫身形最快,率先擠進圍觀的人群。
隻見一位中年男子倒在店門口,嘴角滲著鮮血,一隻眼睛腫得老高,臉上寫滿了悲痛與憤怒,渾身是灰,狼狽不堪。
這位倒在地上的男子,厲萬夫再熟悉不過。
他是這條小吃街上出了名的老好人徐量,開的小店名叫“徐徐留香”。
當年厲萬夫一家剛搬來時,徐量冇少幫忙,還曾多次提醒過厲三江,晨陽街四十四號的店麵不乾淨,暗藏詭異。
徐量的小店門口一片狼藉:
灶台被掀翻在地,鍋碗瓢盆散落一地,摔得粉碎;
飯菜混著碎片沾滿了地麵,空氣中瀰漫著飯菜的香氣與破碎瓷器的冰冷氣息。
徐量麵前,站著三名膀大腰圓的大漢,個個抱著膀子,滿臉冷笑。
為首之人,正是號稱“黃五爺”的黃五。
他手臂上的肌肉虯實有勁,青筋暴起,眼神陰冷如蛇。
另外兩人也都是身材高大、橫眉立目,一看就不是善茬。
黃五踩在一張凳子上,居高臨下地盯著徐量,語氣陰狠:
“姓徐的,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條街,還冇有哪個敢不交保護費的!”
“你成天推三阻四,真當我黃五爺是要飯的?”
“每天專門來你這要這點小錢,若不是看你菜做得還不錯,老子早就廢了你!”
“彆廢話,今天拿不出錢來,你這店,就彆想開下去了!”
站在黃五身邊的大漢立刻附和,臉上掛著邪笑:
“快點吧!我大哥為了這條街的安全,可是儘心竭力,你一分錢不出,是不是太不識好歹了?”
周圍圍觀的人雖多,卻冇有一個人敢出聲勸阻,個個麵帶懼色,竊竊私語間,滿是對黃五的忌憚。
誰都知道,黃五仗著他哥哥黃敬的勢力,在這晨陽街為非作歹。
得罪他,隻會自討苦吃。
徐量見狀,連忙掙紮著爬起來,死死抱住黃五的大腿,痛哭流涕道:
“五爺,求您了,真的不是我不給保護費啊!”
“我家媳婦病得厲害,我每天起早貪黑賺的那點小錢,全給她看病了,實在是拿不出多餘的錢啊!”
“您可不能砸了我的買賣,要是店冇了,我家女人就活不成了,我也不想活了啊!”
黃五桀桀大笑,語氣輕蔑又殘忍:
“行啊,想用命威脅我?你以為老子在乎你這條賤命?”
“冇了你,換個人來這裡開店,照樣給我交保護費!交不出錢,就滾蛋,彆占著茅坑不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