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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霽楊聽到這道聲音，身子一僵，險些從凳子上摔下去。
他連忙擠出一個笑容：“冇……冇意見，就是問問而已，我也挺愛吃水煮魚的，辣辣的很下飯。”
時秋從門外走了進來，不等說話，目光一下落在九月和時三身上，立刻眼睛一亮，尖叫道：
“哇，好可愛的小狗！”
說著，她快步跑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將兩隻小傢夥抱在懷裡，愛不釋手。
“你看，我就說不是我點的吧，是時秋自己點的。”
班書豪連忙辯解道。
“你真的好貼心啊，我應該謝謝你。”
龍霽楊摟住班書豪的脖子，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恐怖”，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大哥，念在我身嬌體弱的份上，輕一點，至少給我留口氣，好不好？”
班書豪閉上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你怎麼了？”
厲萬夫的聲音突然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擔憂。
他注意到，戴霖楓的臉色有些古怪，神色也有些不對勁。
“冇什麼，可能就是有點累了。”
戴霖楓搖了搖頭，輕聲回答道。
說著，他雙眸的青色連同風之氣息一同消散，又恢複到無神瞎眼的樣子。
但實際上，他卻悄悄將神識投向後廚，觀察厲萬夫父母的一舉一動。
後廚之中，厲萬夫的父母十分恩愛：
厲萬夫的媽媽正溫柔地給丈夫擦著額頭上的汗水，時不時還幫著二廚切切配菜。
兩人有說有笑，氣氛十分融洽。
“真是奇哉怪也。”
戴霖楓睜開眼睛，自顧自地低聲嘀咕道。
既然厲萬夫的父母如此恩愛，那阿姨手腕上的瘀青，又是什麼造成的？
“你到底怎麼了？有什麼事就和我們說，受欺負了找老江，缺錢找時秋和我都行。”
班書豪也注意到了戴霖楓的異樣，連忙問道。
戴霖楓朝幾人招了招手，示意他們湊過來。
幾人立刻圍了過去，就連抱著小狗的時秋，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戴霖楓壓低聲音，輕聲對厲萬夫道：
“老萬，你聽我說，千萬不要激動。”
“剛纔阿姨過來端菜的時候，我看到她的手腕上有一道瘀青，看著不像不小心弄的。”
“可我剛纔使用精神力探查過後廚，看到你爸媽特彆恩愛，不像是叔叔弄的，所以我也很疑惑，那道瘀青……到底是誰弄的？”
“什麼？”
厲萬夫猛地站起身，情緒激動，險些撞到時秋的腦袋。
班書豪連忙伸手按住他，低聲安慰道：
“彆激動，這件事一定要從長計議。你爸媽冇有告訴你，肯定是不想讓你擔心，要是你現在衝動行事，反而會讓他們更操心。”
“冇錯。”
戴霖楓也跟著安慰道：“等我們吃過晚飯，正好在附近轉一圈消食，順便向街坊鄰裡打聽打聽。街坊鄰裡大多愛傳閒話，說不定能問到些什麼線索。”
“好吧，我聽你們的。”
厲萬夫看向後廚的方向，眼底滿是憂慮，語氣也變得冰冷幾分，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憤怒。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個男聲：“烤鴨來了！”
說話的不是厲萬夫的媽媽，而是一位同樣穿著廚師服的中年男人。
他的托盤裡，放著一隻色澤誘人的烤鴨，還有一堆卷烤鴨的配菜。
那些配菜足足有十二樣：
荷葉餅、空心芝麻燒餅、蔥絲、黃瓜絲、蘋果條、山楂條、哈密瓜條、胡蘿蔔絲、蒜泥、醬油、蜂蜜、甜麪醬，十分豐富。
這位烤鴨師傅的手藝十分嫻熟，一點不比厲萬夫的爸爸差。
那烤鴨外形豐盈飽滿，完整地躺在盤中，色澤呈棗紅色，油潤髮亮，光是看著，就讓人覺得肥而不膩；
兩隻鴨腿伸長，匍匐在盤中，外焦內嫩，濃鬱的果木香氣撲麵而來，讓人垂涎欲滴。
“洪叔，你……”
厲萬夫剛想說些什麼，腳下突然被班書豪踩了一下，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立刻反應過來，改口道：“洪叔，麻煩你讓武月姐拿瓶飲料過來。時秋，你想喝什麼？”
“我要喝檸檬汽水！”
時秋抱著小狗，頭也不抬地回答道。
“好嘞。”
洪師傅笑著應道，手法利落地將烤鴨切成薄片，還巧妙地將鴨肉片擺成了牡丹形狀。
白花花的鴨肉露在外麵，愈發誘人。
隨後，他將鴨骨架放在另一個盤子裡，抬頭問道：“鴨架你們想怎麼吃？熬湯還是椒鹽？”
洪師傅說話的間隙，那道棕紅色的牡丹造型愈發精緻，可誰能想到，這看似賞心悅目的造型。
對鴨子而言，卻是死後的“淩遲”；
可在人類眼中，這卻是一道精緻的美食，一種藝術。
“怎麼吃？”
龍霽楊看向時秋，其餘人的目光也紛紛落在了她身上，畢竟是在場中唯一的女士。
“熬湯吧，秋天喝鴨架湯，滋補又暖身。”
時秋想了想，說道。
“好嘞，我這就去安排。”
洪師傅端著空托盤，轉身離開了雅間。
冇過多久，被厲萬夫稱作“武月姐”的服務員，拿著幾瓶大瓶裝的汽水走了進來，放在餐桌上。
這頓飯，幾人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尤其是厲萬夫，全程都神色凝重，卻又要強裝鎮定，生怕被父母看出破綻。
吃過晚飯，幾人還主動幫忙收拾好桌子，才起身離開。
班書豪本想把飯錢結了，卻被厲萬夫的父母執意阻止了。
推搡了好幾次，班書豪看了一眼表麵平靜、內心卻十分焦急的厲萬夫，隻好把錢收了回去。
他知道，若是執意付錢，會讓厲萬夫的父母感覺到疏離感。
幾人走出江宴，戴霖楓四處觀望了一圈，確認冇人注意他們，才抬手指了指對麵的小賣部：
“我們去那邊問問，說不定能打聽出些什麼。”
幾人走進小賣部，厲萬夫剛想開口詢問，就被班書豪一把拽住後脖領，拉到了一旁。
幾人先在小賣部裡逛了一圈，每人都拿了些小零食。
等到結賬的時候，班書豪才朝厲萬夫遞了個眼色，示意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