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比武仍在繼續，爭奪第四到第十的排名。
戰鬥雖也激烈，但有了之前駱聰與孔寂那場彆開生麵的對決，以及劉慈突然現身帶來的**，此刻的比試難免顯得有些後續乏力。
觀看台上，姬滄、戒律講師、玄明講師，乃至坐在一旁的幾位其他院係講師，注意力都已不自覺地更多放在了身邊的劉慈身上。
姬滄側過身，目光落在台下某個正在纏鬥的學子身上，口中卻低聲問道：「劉慈，閉關這些時日，可有收獲。」
他語氣隨意，彷彿隻是師長例行的關懷。
劉慈坐姿端正，聞言恭敬回道：「回院長，學生主要將過往所學稍作梳理，略有所得，但於境界上，仍徘徊於人魂境巔峰，進士門檻，似乎還欠些火候。」
他語速平緩，沒有絲毫不安或焦躁，彷彿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姬滄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不驕不躁，沉穩如山，此子心性確實遠超同齡。
他點了點頭，「嗯，進士之境需人魂與氣運徹底交融，孕育文心，急不得，也強求不得。」
「機緣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你如今根基之厚，同齡罕見，突破隻是早晚。」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遠處天際，彷彿穿透雲層，看到了蜉蝣界二重天。
「此次道院大比，聖京群英彙聚，或許有助於你的突破。」
一直沉默傾聽的戒律講師此時也轉過頭。
他麵容嚴肅，但看著劉慈的眼神卻比往常柔和許多，「上院那邊，蘇墨院長已派人遞過話，此番前往聖京，上院與下院同行，共用文淵閣特批的大型浮空船。」
他看了姬滄一眼，繼續道，「這樣路上彼此照應，也讓你們這些年輕人，提前熟悉熟悉。」
劉慈認真聽著，心中明瞭。
上院皆是進士，實力更強，同行確有保障，而且這恐怕也是兩位院長有意促進上下兩院交流。
「至於道山。」姬滄接回話頭，指節在扶手上輕輕一叩，「那些上尊們會在道院大比正賽開始前，直接抵達聖京，他們不參與前期的預熱與選拔，目標隻在最高處的擂台上。」
玄明講師撫著頜下短須，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插言道，「這也好，若讓上尊們早早現身，怕是小輩們壓力太大，反倒放不開手腳。」
他轉向劉慈，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劉慈啊，你雖仍是下院學子，但享神官待遇，身份特殊，此行聖京，院長與我會主要統籌全域性，但下院這些小子們，尤其是前十這幾個，還要你多費心看顧，你說話，有時候比我們這些老頭子管用。
劉慈連忙道，「玄明講師言重了，諸位同窗皆是俊傑，互幫互助本是應當，學生分內之事。」
看著劉慈謙遜卻又不失擔當的模樣，戒律講師臉上的線條似乎又柔和了一些。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此次大比之後，無論成績如何，我大概便要接任這下院院長之職了。」
他說得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劉慈微微一怔，看向姬滄。
姬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意，有期待，也有些許釋然。
他微微頷首，「不錯，我在進士境浸淫已久，早已觸控到道士門檻，此番大比結束，無論結果，我都會卸下院長職務，進入道山閉關，全力衝擊道士境。」
「院長之位，由戒律接任，最為穩妥，至於戒律一職……」
他看向玄明講師。
玄明講師拱手笑道，「承蒙院長與戒律看重，玄明必不負所托。」
劉慈心中恍然。
原來院長他們已有如此安排。
他站起身，鄭重向姬滄行禮，「學生預祝院長閉關順利，破境功成，早登道士上尊之位。」
他又轉向戒律講師和玄明講師，同樣恭敬行禮，「恭喜戒律講師，恭喜玄明講師。」
姬滄坦然受了他這一禮，眼中欣慰之色更濃。
戒律講師則是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笑意。玄明講師更是嗬嗬笑出了聲。
幾人間的氣氛，因這番交流而變得更加融洽自然。
接下來的話題，便輕鬆了許多，多是圍繞著聖京風物、往年大比趣聞，以及對各城可能出現的頂尖天才的一些猜測。
台下，一場場比試有條不紊地進行。
五日後，所有考覈塵埃落定。
姬滄院長再次登上高台，當眾宣讀最終的前十名單：
「首席，劉慈。」
「次席，駱聰。」
「第三席，孔寂。」
「第四席，廖洪。」
當唸到這個名字時，台下響起一陣善意的鬨笑和驚歎。
廖洪站在入選學子佇列中，看似老實黝黑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赧然。
他的氣運屬性是頗為少見的「禦石」，防禦力驚人。
這幾日的比試，他往往往擂台上一站，周身氣運凝結如磐石，任對手如何狂攻猛打，都難破其防。
最終多是對手氣運耗儘，無奈認輸，也因此得了個「磐石」的綽號。
雖是第四，卻無人不服其防禦之能。
「第五席，錢不多。」
這個結果也讓不少人側目。
錢不多站在廖洪身邊，圓臉上笑容可掬，眼中卻閃著精明的光。
他自身天賦本就不差，本身氣運屬性就是金元寶，和錢有關。
此次借著與劉慈合作售賣雷霆元帥真形符，財源滾進，修為這才突飛猛進，躋身氣運樹境大成。
隻是他的氣運屬性更偏向輔助與增益，正麵攻殺非其所長，故而排在第五。
第六到第十席，則是幾位劉慈相對陌生的麵孔，但能闖入前十，自然也都是下院這一屆的佼佼者，各自氣運屬性與戰鬥風格迥異。
名單宣讀完畢，姬滄院長做了一番簡短的訓勉，勉勵前十學子戒驕戒躁，代表宇道院下院，在聖京打出風采。
人群散去時，夕陽的餘暉將演武場染成一片暖金色。
劉慈與駱聰等人並肩而行。
「還有五天，就能去聖京了，哇哦。」一旁的錢不多開心的大叫道。
概因，他對劉慈那聖京的鋪子期盼已久了。
他都已經規劃好了那鋪子怎麼用了。
駱聰等人也都露出了期盼的表情。
大家都是從小地方來到了道城，又想到過幾天能去聖京。
這是多少人一生的夢想。
就在幾人歡聲笑語的往前走時，突然看到對麵的路口有兩幫人相互對峙著。
劉慈定睛一看，發現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