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克這段時間簡直低調得如同隱形人一般。
他早已心知肚明當初罵他的人究竟是誰。
隻可惜,當他知曉時,已無力與之抗衡。
且不說劉慈那戒律委首席的身份有多尊貴,單是那實力,在同等級下,要捏死他簡直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畢竟,他的實力與王流相比都相差甚遠,更彆提紫光社核心成員陸輝羽了。
談及王流,實在令人惋惜。
原本他前程似錦,但遭受懲戒後,就被逐出了紫光社。
這一切皆是他咎由自取。
如今,他隻能獨自一人,默默修習,過著極為低調的生活。
陸輝羽自從被鞭笞八十下後,便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之後就再也沒有在道院出現過,聽聞有人在邪窟見到過他,不知是真是假。
而那文士小廝也已被逐出鎮邪閣,在蜉蝣界四處漂泊。
中年進士由於不分是非黑白,已被調離道院的鎮邪閣,不知去向。
所以,那些膽敢冒犯劉閻王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想到這裡,他不禁沾沾自喜起來。
畢竟,當初多虧他懂得見機行事。
他是唯一一個得罪了劉慈,還能逍遙自在的人。
他可真是太聰明瞭!
趙克臉上洋洋自得的笑容,恰好與剛進來的駱聰他們撞個正著。
駱聰他們見狀,不禁一怔,心中充滿了疑惑。
在符紋基礎班,三年都未能出師,竟然還有如此自鳴得意之人?
他們用憐憫的目光看向趙克,同時在心中暗暗警醒自己,絕不能像這位老學子一樣,成績糟糕卻還沾沾自喜。
趙克自然注意到了駱聰他們憐憫的眼神,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惱怒。
他冷哼一聲,「看什麼看!再看就把你們的眼睛挖出來!」
趙克心裡很清楚,隻要不違背戒律,他可以為所欲為,口出狂言罷了,又不違反戒律。
而且這些初來乍到的新屆學子,真以為自己都如劉閻王一般厲害,剛進來就東張西望的,好像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們是新來的一樣,還敢用那種眼神看他。
若是換作從前,他早就一頓胖揍,讓他們無法安穩地坐在這裡了。
駱聰他們聽到趙克的嗬斥,感到十分詫異。
此時的他們可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們也敢登上競天台與之一戰。
這不僅是因為他們有劉慈作為後盾,更是因為劉慈激發了他們內心的勇氣。
所以,他們也渴望效仿劉慈,與老學子來一場驚心動魄的成名之戰。
「說話放尊重些,彆以為你是老學子就可以居高臨下,我們不看就是了,沒必要出言威脅。」
就在趙克準備發飆時,羅講師一臉興奮的走了進來,而隨同的還有劉慈。
劉慈這段時間經常請教羅講師,主要是有關符紋融合的問題。
自從他發現了閃雷符和火翼符同時施展,有融合跡象時,畫符之餘就在研究。
這一研究,還真給他研究出一些門道來。
雖然這還隻是初設,離真正實踐還有一段距離,但足夠讓劉慈振奮。
所以,當趙克和駱聰他們看到劉慈也進來時,神色各異。
駱聰他們是開心的揮舞著雙手,興奮喊道,「劉慈兄,劉慈兄。」
而趙克則是默默的低著頭,恨不得立馬離開符紋基礎班。
真是想什麼就來什麼。
但誰知劉慈一眼就看到了還是原來位置上的趙克,雙眼發亮。
他先笑著回應著駱聰他們的招呼,隨後一屁股坐在了趙克身邊,淡淡說道:「聽說,你在調查我?」
劉慈那冰冷而又冷厲的聲音,彷彿一把利劍,直插趙克的心臟,讓他的內心為之顫抖。
他擦了擦腦門的汗,猶如一隻鬥敗的公雞,低眉垂眼,嘴唇微顫著,拱手道。
「豈敢豈敢,劉首席的大名如雷貫耳,都怪我當初有眼無珠,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當初的魯莽。」
劉慈聽到後,一巴掌拍在趙克的肩膀上,似笑非笑道:「道院,乃是學子共同成長之地,豈容爾等在此耀武揚威,下次彆讓我看到你違反戒律,不然的話,哼哼。。。」
趙克見狀,雙手連連擺手,趕緊保證道,「劉首席,您且放心,有您在,絕不敢違反戒律。」
劉慈見狀,也不再嚇唬趙克了。
他實在想不通趙克這文膽是如何鑄就的,竟然一點膽氣都沒有。
他原本以為這趙克和當初一樣,要和他決戰競天台呢。
劉慈哪裡知道那次懲戒對學子們的內心造成了多大的衝擊,現在,誰敢去觸道院戒律的黴頭,尤其是劉閻王的黴頭。
羅瑉看到底下這一幕,會心一笑。
他自然知道最近道院風氣的改變來自誰。
說實在的,他已經好久沒有看到道院這番模樣了。
而駱聰他們看著剛剛還不可一世的老學子看到劉慈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心中就止不住地羨慕。
什麼時候,他們也能像劉慈這樣,這般威風八麵。
而劉慈在警告完趙克後,就和駱聰他們坐到了一起,從他們口中瞭解了符筆班的一些趣事。
等到羅瑉正式開講後,劉慈等人則是認真地聽講。
因為有駱聰他們在,所以,這次羅瑉是從符紋起源開始講起。
對劉慈來說,雖說已經聽過一遍,但再聽一遍,還是收獲頗豐,也難怪,符紋基礎班一直有老學子過來聽課。
而駱聰他們則是雙眼發光,如信徒朝拜聖地一般,聚精會神地聽講。
隻是到了畫符這一環節的時候,他們就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哭喪著臉。
因為,太難了。
他們看符紋,就像在看天書一樣。
而劉慈則是習慣性地拿起符筆,筆走龍蛇,瞬間成符。
而他也在一旁小聲地把自己畫符所得如數家珍般教給了駱聰他們,這讓剛接觸符紋的駱聰等人,瞬間有了方向,倒是有模有樣地對著劉慈畫好的符臨摹了起來。
而羅瑉則是將劉慈叫到一旁,探討起符紋融合和排斥的問題。
羅瑉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容,他直視著劉慈,緩緩地開口說道:「我想,你的氣運屬性應該不止一種吧,畢竟,隻有具備雙屬性的人,才會對符紋融合產生如此濃厚的興趣。」
劉慈心中暗自一歎,他深知自己在這方麵的研究已經引起了羅講師的注意,後續恐怕難以再隱瞞下去。
於是,他微微點頭,臉上露出坦然的微笑,回應道:「您說的沒錯。」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