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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等了,出戰
北境中心,邪巢。
這片土地已經不屬於人類了。
三十年前,邪祟從這裡開始蔓延,一寸一寸地吞噬著寧國的疆土。
如今,這裡成了邪祟的大本營,方圓萬裡,寸草不生。
黑色的土地,灰色的天空,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腥臭味。
地麵上密密麻麻地佈滿了裂縫,裂縫中滲出幽綠色的光芒,像是大地流淌著的膿血。
此刻,這片土地上,彙聚著整個北境所有三品以上的邪祟。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它們的身軀龐大如山嶽,有的長著數十條手臂,有的拖著數百丈的尾巴,有的根本冇有固定的形態,隻是一團蠕動的黑影。
它們的眼睛都是幽綠色的,像是一片鬼火組成的海洋。
它們擠在一起,發出低沉的嘶吼,那聲音彙聚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距離青銅王座邪祟下達全軍召集令,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月。
按照計劃,它們還有四個半月的時間來集結兵力,然後一舉覆滅寧國。
但現在,它們有些熬不住了。
“又來了。”一個三品邪祟抬起頭,看向南方。
它的身軀像一座小山,通體漆黑,長著六條粗壯的腿,每一條腿上都佈滿了倒刺。
它的聲音低沉,像是從地底傳來的。
旁邊的另一個三品邪祟也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不能等了,出戰
“靠近它,就會被抓,被抓了,就會被奴役,被奴役了,就永遠失去了自己。”
“吾的兒郎不是怕死在蟲子手上,而是怕變成那樣。”
眾邪祟再次沉默。
它們看著南方那道黑影,眼中滿是恐懼。
那東西,比死亡更可怕。
“不能再等了。”岩漿邪祟忽然開口,聲音中滿是決絕,“必須稟報青銅王座,進攻時間必須提前。”
“不能再等四個半月了,再等下去,吾的兒郎就全冇了。”
“聯絡不上。”最高處,一個聲音響起。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砸進了眾邪祟的心中。
所有邪祟都抬起頭,看向最高處。
那裡,坐著一排身影。
那是北境邪祟的最高統治者。
一品邪祟。
一共七尊。
它們的身軀比三品邪祟大了十倍不止,通體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像是一輪輪綠色的太陽。
它們坐在最高處的岩石上,俯視著下方密密麻麻的邪祟大軍。
開口的是中間那一尊。
它的身軀最為龐大,通體漆黑,表麵佈滿了暗金色的紋路。
那些紋路像是活的,緩緩流轉,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它的頭顱像一座山,上麵長著七隻眼睛,每一隻都有湖泊那麼大。
七隻眼睛同時睜開,幽綠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天空。
“青銅王座在全力召集這個世界的族人。”七眼邪祟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大人們需要半年時間,一天都不能少。”
“這期間,大人們無法聯絡,也無法出手,吾隻能靠自己。”
“靠自己?”岩漿邪祟抬起頭,聲音中滿是不甘,“大人,吾的兒郎已經少了一半,再這樣下去……”
“吾知道。”一品邪祟打斷它,七隻眼睛微微眯起,“所以,吾們要出手了。”
眾邪祟一愣。
出手?
它們這些一品、二品、三品的邪祟,親自出手?
七眼邪祟站起身。
它的身軀緩緩升起,遮住了半邊天空。
七隻眼睛同時睜開,幽綠色的光芒像洪水一樣傾瀉而下,照亮了整片大地。
“傳令下去。”它的聲音像雷鳴,在天空中迴盪,“所有三品以下的兒郎,退入地窟,冇有命令,不得出來。”
眾邪祟再次愣住了。
退入地窟?
那不就是……撤退?
七眼邪祟繼續說:“三品以上的,隨吾出戰,讓那些蟲子看看,吾邪祟一族,不是隻有低階的炮灰。”
眾邪祟沉默了片刻。
然後,岩漿邪祟第一個站起來,仰天咆哮:“出戰!”
銀白色的三品邪祟也站起來,身軀散發著冰冷的光芒:“出戰!”
一個接一個,三品邪祟、二品邪祟、一品邪祟,全部站起來。
它們的咆哮聲彙聚在一起,震得天地變色。
那些低階邪祟紛紛後退,有的鑽入地縫,有的縮成一團,有的瑟瑟發抖。
七眼邪祟低下頭,看向南方。
那裡,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影,還在緩緩流轉。
它的七隻眼睛同時眯起。
“蟲子。”它喃喃道,“讓吾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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