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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震動
劉慈的實力,在這半年裡,漲得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半年前他剛回宇道城的時候,不過是道士臨道境中段。
半年後他站在北境長城上,體內氣運力浩瀚如海,距離蛻境隻有一步之遙。
這種速度,放在任何一個人身上,都足以驚世駭俗。
但放在劉慈身上,卻顯得理所當然。
因為召神役鬼符。
這道他親手創造的本源符籙,如今已經鋪滿了整個蜉蝣界。
不僅是寧國,大涼王朝、烏錯王朝、大蒙王朝、瀚海王朝等其他人類王朝全都在用。
邪祟成了修士的奴役物件,召神役鬼符成了最搶手的符籙。
每一張符籙被刻畫出,就有一隻邪祟被奴役。
而邪祟被奴役的天地之力,順著那無形的聯絡,彙聚到劉慈身上。
這就是佈道。
不需要苦修,隻要你的道被天下人認可,你的符籙被天下人使用,你的實力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越漲越快。
半年前劉慈還隻是臨道境中段,如今他已經是虛空境巔峰了,距離蛻境,隻差一層薄膜。
而那層薄膜,今夜就能破。
所以他有底氣。
這三個月,北境將成為天下所有修士的聚集地。
到時候,所有人都能使用召神役鬼符,將北境的邪祟一掃而光。
你之族人,我之奴仆。
那個時候,他的實力能蛻變多強,他自己也不知道。
不過三個月的時間,他有預感,他感覺自己能進階道士境巔峰。
天下震動
老吳小心翼翼地問:“殿下,那咱們……”
太子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方的天空。
“傳令下去。”他說,“全國動員,所有道院,所有鎮邪司,所有軍隊,全部進入戰備狀態,三個月後,隨劉慈北上。”
老吳愣了一下:“殿下,您也要去?”
太子轉過身,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種老吳從未見過的光芒:“這是寧國的生死之戰,我,怎麼能不去?”
而此時,整個寧國修士界,都在議論這件事。
一個年輕修士唸完告示,激動得臉都紅了:“我報名!”
旁邊的人拉他:“你才文士境,去了能乾什麼?”
年輕修士掙開他的手:“文士境怎麼了?召神役鬼符我會畫!抓幾隻邪祟,也能當幫手!”
那人愣了一下,也笑了:“那我也去。”
類似的情景,在寧國各地都在上演。
聖京,不周山一重天。
坊市最熱鬨的十字街口,幾個穿著青衫的聖道院學子擺了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塊募兵牌。
牌子上寫著“北境義軍報名處”。
圍觀的百姓很多,但報名的修士不多。
一個學子急了,站起來大聲說:“各位,劉監察使在北境等咱們呢,收複北境,殺邪祟,這是多大的功勞,你們就不想去?”
一個老修士搖搖頭:“功勞是大,可那北境是什麼地方?邪祟的老巢啊,去了還能回來?”
學子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回不來?劉監察使在呢!他連一品大神官都殺得了,還怕那些邪祟?”
老修士還是搖頭:“不一樣,三十年前,聖皇還在,北境依然陷入邪祟的手中,那是因為邪祟中,可是有著實力更為恐怖的邪祟,去了隻是送死……”
學子不說話了,臉漲得通紅。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後麵傳來:“我去。”
眾人回頭,看到一箇中年男子從人群中走出來。
他穿著一身破舊的道袍,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左眉一直延伸到右腮,看起來猙獰可怖。
他的氣息很弱,隻有進士境,但他的眼神很亮,像兩團火在燒。
學子認出他:“您是……賀雲前輩?”
賀雲點點頭:“是我。”
眾人嘩然。
賀雲,曾經的道院學子,天賦極高,被譽為“百年一遇的天才”。
後來不知為何,他離開了道院,四處遊曆,再也冇人見過他。
冇想到,他在這裡。
賀雲走到桌前,拿起筆,在名冊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跡很潦草,但每一筆都很用力,像是在刻什麼。
寫完,他放下筆,轉身就走。
學子在後麵喊:“前輩,您……您真的要去?”
賀雲頭也不回:“我在北境等你們。”
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留下滿街的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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