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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殺進北境
城牆上,死一般的寂靜。
“你說什麼?”吳天的聲音有些發顫。
玄機子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的手還在抖,但他強忍著,從懷裡掏出一塊玉簡,遞給吳天。
“總殿的預言。”他的聲音沙啞,“今天子時,總殿的預言池突然沸騰,池水化作血紅色。”
“總殿主拚儘全力,隻看到了四個字。”
吳天接過玉簡,輸入一絲氣運力。
玉簡亮了,四個字浮現在空中,血紅血紅的,像是用鮮血寫成:滅國之災。
吳天的臉色,唰地白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四個字,握著玉簡的手在發抖。
上空那四個大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心上。
所有人的臉色都白了。
吳天的臉色也很難看,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問:“預言池上空能看清是什麼嗎?”
玄機子搖搖頭:“看不清,灰霧太濃了,什麼都看不清。”
“總殿主隻是反覆在說,半年後,寧國上空灰霧瀰漫,血氣肆虐,這是……這是滅國之災的征兆。”
“但那血氣……那血氣……”他的聲音越來越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那血氣,比當年邪祟潮的時候,還要濃百倍,千倍。”
吳天沉默了。
比當年邪祟潮還要濃十倍,百倍。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無數人會死。
意味著整個寧國,都會變成一片血海。
他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睜開眼,轉身,對宋毅說:“立刻傳訊給監察使大人。”
宋毅點點頭,轉身就走。
吳天又看向其他人:“所有人,各就各位,加強戒備,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
眾人領命,匆匆離去。
城牆上,隻剩下吳天和玄機子。
吳天看著遠方那片黑暗,沉默片刻,忽然問:“前輩,這預言,有解嗎?”
玄機子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開口:“有。”
吳天轉過身,看著他。
玄機子說:“預言之子。”
吳天愣住了。
玄機子繼續說:“預言說,當滅國之災降臨,預言之子會站出來。”
“他會帶著雷霆,帶著審判,帶著不可阻擋的力量,拯救寧國。”
他頓了頓,看著吳天:“那個人,就是劉監察使。”
吳天聽到這裡,心裡的石頭,輕了一些。
“那就好。”他說。
玄機子看著他,忽然問:“你相信他?”
吳天笑了:“信。”
他冇有解釋為什麼。他隻是站在那裡,看著遠方,心中一片平靜。
很快,訊息傳到了神照縣。
劉慈剛躺下冇多久,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
“誰?”
“大人,是我,趙行。”門外傳來趙行的聲音,有些急促,“北境急報。”
劉慈眉頭一皺,起身披上外袍,開啟門。
趙行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道傳訊符,臉色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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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殺進北境
“怎麼了?”劉慈接過傳訊符。
趙行低聲道:“吳大人傳來的,說北境有異動,預天殿預言,半年後……”
他冇有說完,但劉慈已經看到了。
傳訊符上的字,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紮在心上。
半年後,滅國之災。
劉慈沉默了片刻:“準備船,我去北境。”
趙行一愣:“現在?”
劉慈點點頭:“現在。”
趙行不再多問,轉身去安排了。
半個時辰後,劉慈站在北境長城上。
風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他站在那裡,看著遠方那片黑暗,沉默不語。
吳天等一眾官員站在他身後。
過了很久,劉慈開口了:“能確定嗎?”
玄機子點點頭:“確定,總殿主的預言從未出錯。”
劉慈沉默了。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
天神出手,王座虛影覆蓋寧國全境,瞞得過普通人,瞞不過那些邪祟。
它們看到了,也害怕了。
所以它們要在他徹底成長起來之前,把希望扼殺在搖籃裡。
劉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北風凜冽,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然後,他睜開眼,眼裡閃過決絕和狠厲的光芒。
“吳天。”他開口,聲音很平靜。
吳天上前一步:“下官在。”
劉慈轉過身,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以北境鎮守使的名義,向寧國所有修士發一份英雄令。”
吳天愣住了:“英雄令?”
“對。”劉慈的眼睛微微眯起,“就說,我劉慈,三個月後準備收複北境,請各位一同參與。”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三個月後?
收複北境?
“大人……”吳天的聲音有些不解,“預天殿的預言說,半年後纔有滅國之災,咱們還有時間,可以從長計議……”
劉慈打斷他:“我知道,但我不想等。”
他轉過身,看著遠方那片黑暗,目光如刀:“它們要打,那就打。”
“但不是它們選時間,是我選。”
“三個月後,我親自帶隊,殺進北境。”
“它們想覆滅寧國?那就看看,誰先滅了誰。”
劉慈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雷霆,在夜空中迴盪。
吳天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他看著劉慈的眼睛,看到了那雙眼睛中冷靜到極點的決絕。
他忽然明白了。
吳天深吸一口氣,重重地抱拳:“下官領命。”
宋毅也上前一步:“下官領命。”
楊元、譚朝、杜輝,一個個上前,抱拳行禮:“下官領命。”
玄機子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
他忽然覺得,也許,這個少年真的能做到。
劉慈點點頭,轉身看向北方。
“三個月。”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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