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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長城
小魚兒撒腿就跑。
巳時正,迎親的隊伍出發了。
鑼鼓開道,嗩呐齊鳴,八抬大轎,紅綢飄飄。
隊伍從鎮邪街出發,穿過南區,一路吹吹打打,熱鬨非凡。
街道兩旁,站滿了看熱鬨的人。
孩子們追著隊伍跑,喊著“新娘子新娘子”。
錢家安排的司儀,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嗓門大,精神足。
他走在隊伍最前麵,一邊走一邊喊:“劉家娶親,喜氣洋洋!李家嫁女,福澤綿長!”
他每喊一句,後麵的人就跟著喊:“好!”
隊伍到了李家,又是一番熱鬨。
李婉清和李婉如穿著大紅嫁衣,頭上蓋著紅蓋頭,被喜娘扶著上了轎。
李家老進士站在門口,看著轎子遠去,眼眶紅了。
隊伍回到劉府,已經是午時了。
“一拜天地!”
劉青和劉年站在中堂裡,身邊各站著一個新娘子。
兩人緊張得不行,拜天地的時候差點撞在一起。
劉猛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
劉富貴坐在主位,看著兩個孫子拜堂,眼中滿是欣慰。
“二拜高堂!”
劉猛坐在椅子上,劉青和劉年跪下磕頭。
劉猛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嗓子堵得厲害,隻能使勁點頭。
“夫妻對拜!”
劉青和劉年轉過身,麵對麵站著,深深一拜。
“送入洞房!”
中堂裡,歡呼聲一片。
酒席擺了一百桌,從院子裡一直襬到街上。
錢家請來的廚子,個個都是好手藝。
紅燒肉、糖醋魚、醬豬蹄、清蒸排骨、燉雞湯……一道道菜端上來,香氣撲鼻。
小魚兒坐在桌子上,吃得滿嘴流油。
劉芳瞪了他好幾眼,他全當冇看見。
劉慈坐在主桌,身邊是言之。
他端著酒杯,敬了一圈又一圈。
劉富貴喝了幾杯,臉上紅撲撲的,拉著劉慈的手,絮絮叨叨地說:“好孩子,咱家能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勞……”
劉慈搖搖頭:“是祖父教導得好。”
劉富貴擺擺手:“我教導什麼?我就是個種地的,是你自己有本事。”
他頓了頓,眼眶紅了:“你爹你娘,還有你大伯二伯,都是老實人,這輩子冇什麼大出息,但你有出息,你是咱劉家的驕傲……”
劉慈握著他的手,輕聲道:“祖父,孫兒會一直努力的。”
劉富貴點點頭,擦了擦眼角:“好,好。”
婚宴一直持續到傍晚。
客人漸漸散去,劉府也安靜下來。
劉青和劉年進了各自的洞房,新娘子坐在床邊,等著新郎掀蓋頭。
劉慈站在院子裡,看著天邊的晚霞,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言之走過來,站在他身邊:“累了嗎?”
劉慈搖搖頭:“不累,高興。”
言之笑了:“我也高興。”
兩人就這樣站著,看著天邊的雲彩漸漸染上金色。
而在北境,一切也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吳天站在一處高坡上,看著眼前那片廣袤的荒原。
寒風凜冽,吹得他的紫袍獵獵作響。
他身後,站著宋毅、楊元、譚朝等人。
遠處,一座巨大的城牆正在拔地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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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長城
那城牆,通體漆黑,高達百丈,寬數十丈,綿延數千裡,一眼望不到頭。
城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芒。
這是劉慈命人設計的北境長城。
它不僅僅是一道牆,更是一座巨大的戰爭堡壘。
城牆內,有兵營、有糧倉、有符籙工坊、有傳送陣。
最神奇的是,這道城牆可以在氣運力的驅動下,緩緩向前移動。
每向前推進一步,寧國的疆土就擴大一分。
“好氣派。”宋毅仰頭看著那道城牆,忍不住感歎。
吳天點點頭:“大人說了,這道長城,就是收複北境的。”
楊元站在一旁,搓了搓手:“那些流放的囚犯,都已經安排好了。”
“第一批三萬人,正在修築北段城牆,第二批兩萬人,負責運送物資,第三批一萬人,在後方開荒種地。”
吳天道:“效率如何?”
楊元道:“還不錯。”
“那些囚犯都是聖京來的,知道表現好,收複北境了,他們就能迴歸正常生活。”
吳天點點頭:“告訴下麵的人,公平對待每一個囚犯,有功就賞,有過就罰,不要因為他們是被流放的,就隨意欺辱。”
楊元應道:“是。”
譚朝上前一步:“大人,鎮邪閣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第一批鎮邪符籙,今天下午就能送到,第二批也在加緊趕製。”
吳天道:“符籙的事,不能馬虎。”
“北境的邪祟,比咱們以前遇到的都要強,符籙若是出了問題,死的是咱們的人。”
譚朝鄭重道:“下官明白。”
杜輝也上前一步:“大人,道院那邊也準備好了。”
“第一批願意來北境的修士,已經集結完畢,一共三百人,都是進士境以上,會刻畫召神役鬼符。”
吳天眼睛一亮:“好!讓他們儘快到位,有了他們,咱們就能在北境站穩腳跟。”
杜輝點點頭,又問:“大人,那些修士問,北境的邪祟夠不夠抓?”
吳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告訴他們,北境的邪祟,多的是,隻要他們有本事,抓多少都行。”
眾人都笑了。
宋毅忽然問:“老吳,這道長城,真的能推到邪祟老巢去嗎?”
吳天看著遠方,沉默片刻,緩緩道:“能,大人說了能,就一定能。”
眾人不再說話,都看向那道正在拔地而起的黑色長城。
而在更遠的地方,那些自告奮勇來北境的修士們,正在加緊練習召神役鬼符。
“快,再快一點!符籙的紋路不能斷!”
“你的氣運力不夠穩定,再練!”
“北境的邪祟可不會等你準備好再進攻!”
“知道了知道了,彆催了……”
“不催?你知道北境有多少邪祟嗎?六品以上的就有幾十萬!你不抓緊練,到時候死的就是你!”
“幾十萬?你嚇唬誰呢?”
“嚇唬你?你去問問那些老兵,北境的邪祟有多少,告訴你,幾十萬都是少的。”
“那還打個屁啊……”
“怕什麼?咱們有召神役鬼符,抓一隻邪祟,就多一個幫手,此消彼長,誰怕誰?”
“也是……”
修士們咬著牙,一遍又一遍地練習。
符籙的光芒,在夜色中閃爍,如同點點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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