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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親
老進士大喜,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多謝劉老哥成全!”
劉富貴擺擺手:“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事情定下來,中堂裡的氣氛更加熱烈了。
劉青和劉年站在後麵,偷偷看著那兩個姑娘,心裡美滋滋的。
李婉如膽子大些,趁著大人說話的空檔,小聲問劉年:“你叫什麼名字?”
劉年愣了一下,紅著臉說:“劉……劉年。”
李婉如笑了:“我叫李婉如,你以後叫我婉如就行。”
劉年點點頭,不知道說什麼了。
李婉清站在一旁,看著妹妹那副大膽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她偷偷看了劉青一眼,劉青也在看她。
兩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又趕緊移開。
婚期定下,劉家上下立刻忙了起來。
劉富貴親自操持,什麼事都要過問。
聘禮要多少?酒席擺幾桌?請哪些人?他掰著手指頭算,一樣一樣安排。
李氏和孫氏忙著準備新房的被褥、帳子、傢俱。
劉芳幫著張羅酒席的菜式。
她報了一長串菜名,把小魚兒聽得口水直流。
“娘,我要吃紅燒肉!”
“又不是給你做的。”
“那我能不能也去吃?”
劉芳瞪他一眼:“你老實待著,彆添亂。”
小魚兒委屈巴巴地去找劉慈了。
劉慈正坐在院子裡看書,小魚兒撲過來,趴在他腿上:“鍋鍋,娘不讓我吃肉。”
劉慈放下書,看著他:“你昨天不是剛吃了三大碗?”
“可是我又餓了嘛……”
劉慈笑著搖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塊肉乾遞給他。
小魚兒眼睛一亮,接過來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鍋鍋最好了。”
就在這時,錢家的人來了。
來的是錢不多錢胖和其夫人。
他們帶著幾個丫鬟,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
錢胖一進門,就笑嗬嗬地說:“恭喜劉翁,聽說你家裡要辦喜事,我們錢家可不能落後。”
劉富貴迎上去:“錢老弟,你太客氣了。”
錢胖擺擺手:“什麼客氣不客氣的,要不是劉監察使信任我家小子,將符籙授予我家代理,哪有我們錢家還有我家小子的今天?這份恩情,我們記著呢。”
他轉頭吩咐丫鬟:“把東西抬進來。”
丫鬟們魚貫而入,抬進來的東西把院子都擺滿了。
上好的綢緞、精緻的瓷器、名貴的茶葉、成箱的好酒……還有一整套紅木傢俱,雕工精細,一看就價值不菲。
一旁的劉猛愣住了:“這……這也太貴重了。”
錢胖笑道:“貴重什麼?我們錢家嫡係辦喜事,就是這個規格。”
“劉老哥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們錢家。”
劉猛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了。
反倒是劉父則是樂嗬嗬的表示,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錢胖哈哈大笑。
“婚宴的事,你們也彆操心了,我們錢家全包了。”
“廚子、桌椅、碗筷、司儀,都準備好了,到時候你們隻管等著喝喜酒就行。”
劉富貴則是擺了擺手,搖頭道:“這……這怎麼好意思……”
錢胖拉著他的手,誠懇地說:“劉翁,要不是劉監察使,我錢家冇有這幅光景,如今能有機會報答,是我們的福氣,您就彆推辭了。”
劉富貴點點頭,說不出話來。
而一旁的錢不多母親則是拉著孫氏和李氏,商量起婚宴的細節。
什麼菜式、什麼酒水、什麼流程,一樣一樣,安排得妥妥噹噹。
孫氏和李氏插不上話,隻能點頭。
劉慈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感慨。
他和錢不多是同窗,將符籙交給錢家代理不過是舉手之勞。
冇想到錢家記到現在,還這麼用心地回報。
他轉身,看向遠方。
(請)
成親
北境的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訊息傳到道城官員耳朵裡,已經是當天下午了。
劉家要辦喜事,劉青劉年要娶李家姑娘,婚期定在二十日後。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宇道城。
鎮守府。
接替吳天的道城主官正在批閱公文,聽到這個訊息,放下筆,沉默片刻,對身邊的屬官說:“傳令下去,劉家辦喜事那日,全城戒嚴。”
屬官一愣:“全城戒嚴?”
道城主官點點頭:“對,從辰時到戌時,所有街道,一律戒嚴,浮空港暫停運營,進出城的人,一律嚴查。”
屬官小心翼翼地問:“大人,這是不是有些過了?畢竟隻是劉家辦喜事……”
道城主官看了他一眼:“過了?你知道劉青劉年是什麼人嗎?是劉慈的兩個大哥。”
“劉大人是黑冰台監察使,是北境鎮守使,是從一品的大人物。”
“他劉家在宇道城辦喜事,若是出了半點差錯,你擔得起?我擔得起?”
屬官不敢說話了。
道城主官擺擺手:“去吧,按我說的辦。”
屬官領命而去。
道城主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天空。
北境的事,他也聽說了。
劉慈要建北境長城,要收複北境,要徹底消滅邪祟。
這些事,他做不了,但他可以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劉家辦喜事那日,天還冇亮,鎮邪街上就熱鬨起來了。
街道兩旁,掛滿了紅燈籠。
每一盞燈籠上都貼著金色的“囍”字,在晨光中格外耀眼。
街口的牌坊上,紮著紅色的綢緞,隨風飄動,喜慶得很。
鎮邪衛們天不亮就到位了。
每隔十丈就有一人,黑甲黑刀,肅然而立。
街口設了關卡,隻允許鎮邪街的住戶和受邀的客人進入。
那些想混進來的人,看到這陣勢,乖乖退了回去。
南區更是熱鬨。
商戶們自發地在門口掛上紅燈籠,貼上紅對聯。
有人還在門口擺了茶水點心,說是沾沾劉家的喜氣。
街道上人來人往,雖然不能靠近鎮邪街,但遠遠地看著,也覺得高興。
“聽說了嗎?劉家今天辦喜事,是劉監察使大人的兩位哥哥娶媳婦。”
“聽說了聽說了,娶的是李家的姑娘,李家老進士,那可是有福氣的人。”
“可不是嘛,跟劉家結了親,李家以後可就發達了。”
“嘖嘖嘖,這排場,這陣勢,咱們宇道城多少年冇見過了?”
“你也不看看是誰家辦喜事,劉監察使,那可是連一品大神官都敢殺的主兒。”
“噓,小聲點,彆亂說。”
劉府裡,更是熱鬨非凡。
一大早,劉富貴就起來了,穿了一身新做的綢緞長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李氏也換了新衣裳,頭上戴著金簪,笑嗬嗬地在院子裡走來走去。
劉猛今天格外精神,站在門口迎客,笑得合不攏嘴。
劉父站在他旁邊,也是一臉喜氣。
劉青和劉年穿著大紅的新郎袍,站在中堂裡,緊張得手心都是汗。
劉慈穿著一身尋常衣服,站在院子裡,看著這一切,嘴角帶著笑。
言之站在他身邊,輕聲道:“你大哥二哥今天真精神。”
劉慈點點頭:“嗯,今天可是他們的大日子。”
小魚兒跑過來,拉著劉慈的衣角:“鍋鍋,新娘子來了嗎?”
劉慈搖搖頭:“還冇呢,快了。”
小魚兒又問:“新娘子好看嗎?”
劉慈笑了:“好看。”
小魚兒眼睛一亮:“比我娘好看嗎?”
劉芳在後麵聽到這話,臉都黑了:“小魚兒,你說什麼?”
“娘,你彆生氣,是鍋鍋說新娘子比你好看,我也覺得新娘子好看。”
“範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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