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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劉慈監察隊
道院上院大比如火如荼地開始了。
相比下院的驚豔,上院的比賽顯得中規中矩。
冇有劉慈那樣的怪物橫空出世,冇有召神役鬼符那樣的驚天動地,隻有一群進士境的學子在擂台上你來我往。
劉慈坐在看台上,看得很認真。
進士境的戰鬥,和文士境完全不同。
不是力量的差距,而是戰鬥方式的根本性不同。
擂台上,兩名進士正在交手。
他們冇有像文士那樣瘋狂對轟,而是站在那裡,隔空對峙。
“借天行權,此地當有風。”
左邊那人開口,聲音不大,卻彷彿引動了什麼。
一陣狂風憑空而生,朝著對手席捲而去。
右邊那人同樣開口:“借天行權,此地當有山。”
一座山嶽虛影在他身前凝聚,擋住了狂風。
“借天行權,此地當有雷。”
“借天行權,此地當有雨。”
“借天行權,此地當有火。”
“借天行權,此地當有河。”
兩人站在那裡,一步不動,一言一句,天地之力便隨之而動。
風雷雨火,山川河流,在他們的話語中交替出現,互相攻防。
這就是進士境的戰鬥方式:權柄。
不是用自己的力量去攻擊,而是用自己的權柄,去調動天地之力。
看台上,渾圖看得目瞪口呆,神情嚮往。
“這……這也行?”
天一冷峻的臉上也露出一絲愕然:“進士的戰鬥,竟然是這樣?”
其他下院學子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因為進士的戰鬥確實符合他們心中高手的形象。
一句話,可引天雷。
一句話,可召地火。
一句話,可斷江河。
一句話,可移山嶽。
誰能不嚮往?
劉慈冇有說話。
劉慈看著,若有所思。
他也能做到。
而且,他能做得比他們更好。
因為他的權柄,太厚重了。
雷霆元帥真形符,天極金冊符籙,金冊收錄。
召神役鬼符,本源符籙,三冊共鳴。
這兩項功績,給他帶來的天地權柄,遠超任何同階。
如果他願意,他可以站在擂台上,一句話就讓對手跪地不起。
但他不想。
太招搖了。
他已經夠招搖了。
十二歲進士,監察使,召神役鬼符……
這些加起來,足夠讓整個寧國記住他的名字。
夠了。
接下來,該低調了。
他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朝他走來。
李乾元,黃極,楊鏗,楊鏘。
四人並肩而行,麵色都有些凝重。
他們走到劉慈麵前,停下。
李乾元開口:“首席,可否借一步說話?”
劉慈看著他,微微點頭。
聖道院休息區域,一間安靜的茶室。
劉慈和李乾元相對而坐。
茶是上好的靈茶,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窗外是不周山的雲海,偶爾有飛鳥掠過。
但李乾元冇有看窗外。
他隻是看著麵前的茶杯,沉默了很久。
劉慈也不催他,靜靜地喝茶。
良久,李乾元開口:
“我要進階進士了。”
劉慈愣了下,隨即笑了:“恭喜。”
李乾元苦笑。
那笑容裡,冇有喜悅,隻有苦澀。
“恭喜什麼?”他低聲說,“我修煉了十年,終於要進階進士,你修煉了不到一年,已經是進士臨官境。”
“我站在你麵前,就像站在一座山麵前。”
“我看不到山頂,也看不到你。”
劉慈冇有說話。
李乾元繼續說:“我不是來訴苦的,我隻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又是一陣沉默。
茶室外的走廊裡,黃極和楊鏗楊鏘三人站在一起,焦急地等待著。
楊鏗小聲說:“怎麼這麼久?一句話都冇說?”
楊鏘搖頭:“不知道。”
黃極皺眉:“李乾元那性子,半天憋不出一個屁,讓他談事,能談出什麼?”
楊鏗忍不住了:“要不……我們進去?”
黃極看他一眼:“進去?首席同意了嗎?”
楊鏗語塞。
楊鏘小聲說:“可是咱們等了快一炷香了,裡麵一點聲音都冇有……”
黃極沉默片刻,一咬牙:“走,進去。”
三人推開門。
茶室內,劉慈和李乾元相對而坐,一個喝茶,一個發呆。
(請)
加入劉慈監察隊
黃極三人愣了一下,隨即尷尬地站在原地。
劉慈抬頭看他們,眼中帶著一絲玩味。
“怎麼,等急了?”
黃極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抱拳道:
“首席,我們想加入你的監察小隊。”
開門見山。
楊鏗楊鏘也上前,同樣抱拳。
李乾元心裡長舒一口氣,趕緊站起身,走到他們身邊,同樣抱拳。
四人站成一排,目光灼灼地看著劉慈。
劉慈看著他們,冇有立刻說話。
李乾元,天道院首席,赤陽至尊。
黃極,黃道院首席,山嶽屬性。
楊鏗楊鏘,洪道院雙雄,覺醒了擬獸類銀月霜狼。
這四人,放在八大道院,都是頂尖中的頂尖。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都和自己交過手,敗在自己手上。
可以說,對自己,他有這個自信,他們心服口服。
況且,監察小隊是聖皇賜予他的權力,可以自行組建一支二十人的隊伍,直接聽命於他。
這二十人,將擁有監察使的部分許可權,可以隨他查案、抓人、甚至……殺人。
這是天大的權力,也是天大的責任。
劉慈沉默。
監察小隊的編製,他有研究過。
二十人。
一名監察使(進士臨官境)。
一名輔監察使,簡稱輔使(進士臨官境,相當於秘書)。
十八名隊員(按理說也該進士境,但考慮到他的情況特殊,天聽院特許隊員可以暫為文士人魂境)。
輔使的人選,他早就定了。
景言之。
她剛突破進士分身境,這個職位正好可以幫她快速積累權柄,進階臨官境甚至權柄境。
其他小隊成員,他打算留給天一他們。
畢竟他們和自己都是宇道院下院的人,也是在聖京最熟悉的一幫人。
但現在,李乾元他們來了。
劉慈看著四人。
他們的天賦,毋庸置疑。
他們的品性,從這段時間的接觸來看,也不算壞。
而且他們都來自邊城道院,天然和自己是一條心。
二十人的編製,就算加上他們,也還差人。
他放下茶杯,緩緩開口:
“為什麼?”
李乾元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我們不甘心。”
“不甘心什麼?”
“不甘心就這樣按部就班地走。”李乾元說。
“進階進士,然後道院分配職位,無非就幾種”
“要麼去學府,要麼去地方官府,要麼去下院當講師。”
“一輩子,一眼看到頭。”
“而且那些好職位基本都被那些世家子弟占據,我們隻能挑剩下的。”
“你們不是道院首席嗎?他們敢這麼明目張膽?”劉慈有些不解。
黃極苦澀解釋道:“我們在下院是可以呼風喚雨,做到人人尊敬害怕,但一旦進階進士後,我們就成了進士的底層,誰都可以踩我們一腳。”
“我們都來自邊城道院,冇有顯赫的家族,冇有深厚的背景,我們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的天賦和努力。”
“但天賦和努力,也有儘頭。”
“如果我們能像首席你這般在文士境就展露符籙天賦或者一進階就進入進士臨官境,我們自然不擔心。”
“但我們相比其他進士,都是普通人,所以我們需要機會。”
楊鏗楊鏘對視一眼,同時開口:“我們也是。”
劉慈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他想起自己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前世的記憶,靠的是運氣,並不是自己的天賦。
劉慈沉默了很久。
“你們知道,監察的任務是什麼嗎?”
四人一愣。
劉慈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
“監察的任務,是和寧國所有世家為敵。”
“是和所有仗勢欺人、貪贓枉法、通敵叛國的人為敵。”
“是和那些有權有勢、動動手指就能碾死我們的人為敵。”
“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茶室內一片寂靜。
李乾元看著他,眼神冇有絲毫動搖:
“我從小在邊城長大,見過太多世家子弟仗勢欺人。”
“他們搶我們的資源,占我們的名額,還要我們感恩戴德。”
“我討厭他們。”
“監察,正合我意。”
黃極點頭:“我也是,寒門子弟,本就該為公平正義而戰。”
楊鏗楊鏘同樣點頭。
劉慈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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