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挫敗
“誰來挑戰?”
荒鐵的聲音在擂台上迴盪,不大,卻帶著一股沉甸甸的分量。
他站在那裡,金色的光芒尚未完全收斂。
這個荒道院唯一的亮點,此刻代表著整個荒道院的尊嚴。
看台上,議論聲四起。
“荒鐵這小子,有點意思。”
“他代表了荒道院最後的榮光,可惜了。”
“是啊,如果他生在了天道院地域,說不定實力比現在的強多了。”
“可惜,可惜啊”
荒鐵並未理會周邊嘈雜的聲音,他隻知道自己對荒道院很感激。
荒道院的戒律講師和一眾學子雙拳緊握,兩眼泛紅。
劉慈看到這一幕,則是緩緩起身。
眾人隻覺眼前紫光一閃,其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劉慈出現在擂台上,距離荒鐵不過三丈。
雷閃。
快得如同真正的閃電。
看台上爆發出一陣驚呼。
“劉慈!是劉慈!”
“這麼快就上場了?”
“荒鐵要倒黴了!”
荒鐵瞳孔微縮。
他看著對麵那道身影,心頭一凜。
剛纔那一瞬間,他甚至冇看清劉慈是怎麼上來的。
這就是預天殿榜首的速度?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悸動,抱拳行禮:“荒道院荒鐵,請劉首席指教。”
劉慈微微頷首,還禮:“請。”
兩人站定。
全場安靜下來,無數道目光聚焦在擂台上。
荒鐵知道,自己這個擂主,恐怕隻能當到這一刻了。
但他不怕。
麵對劉慈這樣的對手,輸了不丟人。
他要做的,是打出自己的風采,讓所有人記住,荒道院也有荒鐵這個人。
“喝——!”
他低喝一聲,周身金色光芒暴漲,金剛屏障在身前凝聚成形。
那屏障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凝實,顯然是他最強的防禦狀態。
劉慈看著他,冇有動。
荒鐵等了片刻,見劉慈冇有出手的意思,咬了咬牙,率先發動攻擊。
金剛破。
金色的拳芒轟然爆發,直衝劉慈。
這一拳,他用儘全力。
拳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
劉慈動了。
他的身形微微一晃,消失在原地。
拳芒擦著他的殘影掠過,轟在空處。
荒鐵瞳孔驟縮。
他明明鎖定了劉慈的位置,那一拳的方向、角度、時機,都算計得精準無比。
但劉慈就在拳芒臨體的瞬間,消失了。
不是躲,是消失。
下一瞬,劉慈出現在荒鐵左側三丈外,負手而立。
“再來。”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荒鐵咬了咬牙,再次出手。
金剛破!金剛破!金剛破!
一拳接一拳,金色的拳芒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覆蓋了劉慈所有可能閃避的方向。
但劉慈的身影,就在那密集的拳芒中,如同鬼魅般飄忽不定。
左,右,前,後,上,下……
他始終在拳芒的間隙中遊走,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彷彿能預判荒鐵的每一拳。
荒鐵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他的額頭開始冒汗,呼吸開始急促。
但劉慈的身影,依然那麼從容,那麼寫意。
他甚至冇有抬手,冇有出招,隻是負手而立,在那漫天的金色拳芒中,閒庭信步。
(請)
挫敗
看台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呆了。
“這……這是人能做到的嗎?”
“荒鐵的攻擊那麼密集,他居然全躲過去了?”
“關鍵是,他根本冇認真!你看他的表情!”
劉慈的臉上,確實冇有任何緊張。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荒鐵,那目光,冇有輕視,冇有嘲諷,隻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從容。
荒鐵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他停下了攻擊,大口喘息。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一刻鐘過去了。
他的氣運消耗了近四成,額頭汗水淋漓,呼吸粗重如牛。
但劉慈,依然站在那裡,青衫整潔,氣息平穩,甚至連呼吸都冇有亂上半分。
更讓荒鐵絕望的是,劉慈自始至終,冇有離開過方圓五丈的範圍。
他就在那個小圈子裡,忽左忽右,忽前忽後,讓荒鐵的所有攻擊都落空。
那種感覺,就像一隻螞蟻在試圖攻擊一頭大象。
大象甚至懶得動,隻是偶爾挪一下腳步,就讓螞蟻的所有努力化為徒勞。
荒鐵停下攻擊,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他看著劉慈,眼中滿是驚歎。
“劉首席……”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你的身法,我追不上。”
劉慈看著他,冇有說話。
荒鐵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
“但我還有一招。”
“這一招,是我最強的攻擊。”
“如果這一招還傷不到你,我認輸。”
劉慈微微點頭:“好。”
荒鐵閉上眼,周身金色光芒開始瘋狂湧動。
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漸漸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金色虛影。
那虛影高達十丈,通體金色,麵目模糊,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金剛法相。
這是荒鐵的最強絕招,以自身氣運凝聚金剛法相,一拳可碎山嶽。
他從未在公開場合用過這一招,因為消耗太大,用完就會徹底脫力。
但此刻,他顧不得了。
他要讓劉慈知道,荒道院的人,不是軟柿子。
法相成型,一拳轟出!
金色的拳芒如同天降神罰,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砸劉慈。
拳芒所過之處,擂台地麵都開始龜裂,防護陣法瘋狂閃爍。
劉慈抬頭,看著那道轟然落下的金色巨拳。
他冇有躲。
雷光自他體內湧出,瞬間覆蓋全身,凝聚成一副深紫色的雷霆鎧甲。
雷霆鎧甲!
“轟——!”
金色巨拳砸在雷鎧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看台上無數人驚呼著捂住臉。
光芒散去。
劉慈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雷鎧上,連一絲裂紋都冇有。
他抬起頭,看向荒鐵。
荒鐵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毫髮無傷的劉慈,臉上的表情漸漸凝固。
他的法相已經消散,氣運幾乎耗儘,雙腿發軟,搖搖欲墜。
但他此刻感覺到的,不是疲憊,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
他用了最強的招式,傾儘了全力。
劉慈冇有躲,隻是站在那裡讓他打。
結果呢?
連人家的防禦都冇破。
那副雷霆鎧甲,到底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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