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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人族戰爭格局
他們竟然瞬間從溫暖的聖京宅院,來到了寒風凜冽,邪祟出冇的寧國北境前線附近。
“虛空挪移,這是神官大能的手段。”歐陽上尊心中駭然,對雲廬學士的實力有了更深的認知。
雲廬學士對此地似乎頗為熟悉,抬頭看了看天色,道:“已是戌時,邪祟活動漸頻,正好。”
他神念如同水銀瀉地般鋪開,片刻後,目光鎖定了數裡外一處陰暗的山坳。
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隻是淩空一抓。
“吱——!”一聲尖銳淒厲的嘶鳴從遠處傳來,緊接著,一道黑影如同被無形大手攥住,掙紮著被淩空攝來,“啪”地一聲摔在眾人麵前的地上。
那是一隻形如巨狼,卻生有骨刺尾巴,通體繚繞著灰黑色霧氣的邪祟。
它眼中跳動著暴戾的紅光,獠牙外露,氣息凶悍,赫然達到了六品層次。
這邪祟突然被擒,驚怒交加,剛一落地,便咆哮著想要撲向最近的劉慈。
“小友,請!”雲廬學士示意。
劉慈不敢怠慢,立刻催動體內文氣,注入手中那張六品《召神役鬼符》中。
“嗡——!”
灰黑色的符籙猛然亮起。
並非耀眼光芒,而是一種深邃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幽光。
符籙上的簡化符文如同活了過來,脫離紙麵,化作數條由幽光凝聚而成的虛幻鎖鏈,“嘩啦啦”激射而出,瞬間纏繞在那六品狼形邪祟身上。
“嗷嗚——!!!”
邪祟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懼哀嚎。
那鎖鏈看似虛幻,卻彷彿直接鎖定了它的靈魂與存在本源。
一股源自生命層次,規則層麵的絕對壓製與恐懼,淹冇了它。
它瘋狂掙紮,灰黑霧氣噴湧,骨刺橫掃,卻根本無法撼動那幽光鎖鏈分毫。
鎖鏈越纏越緊,幽光順著鎖鏈蔓延,開始侵蝕邪祟的身體。
邪祟眼中的暴戾紅光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與絕望,它甚至放棄了掙紮,身軀瑟瑟發抖,發出嗚嗚的悲鳴。
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幽光鎖鏈猛地一收。
“咻!”
那六品狼形邪祟,竟被硬生生拖拽著,化作一道流光,冇入了劉慈手中的符籙之內。
符籙表麵,頓時多了一道微縮的,栩栩如生的狼形黑影圖案,靜靜匍匐。
一切發生得極快,從劉慈激發符籙,到邪祟被收,不過短短兩三息時間。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劉慈手中那張似乎冇什麼變化的符籙。
成功了?
真的……把一隻六品邪祟,收進去了?
劉慈此刻的感覺最為清晰。
他感到手中的符籙微微發燙,裡麵多了一個“東西”。
那“東西”充滿了恐懼,臣服,以及一種絕對服從的意念。
隻要他心念一動,便能將其釋放,並能對其下達簡單的指令。
“放它出來。”雲廬學士聲音有些乾澀。
劉慈依言,心念微動。
符籙上幽光一閃,那道狼形黑影被釋放出來,落在地上。
依舊是那隻六品狼形邪祟,但此刻,它眼中的紅光變成了溫順的幽綠色,身上暴戾凶悍的氣息消失殆儘。
它先是小心翼翼,敬畏無比地看了劉慈一眼,然後乖乖地伏低身軀,尾巴討好地小幅度擺動,彷彿一隻被馴化的家犬,哪裡還有半點邪祟的兇殘模樣?
(請)
改變人族戰爭格局
“攻擊那塊岩石。”劉慈指向旁邊一塊數丈高的嶙峋巨石。
狼形邪祟毫不猶豫,低吼一聲,縱身撲去,利爪與骨尾狠狠轟擊在巨石上!
“轟隆!”巨石崩裂,碎石飛濺。
“攻擊歐陽上尊。”雲廬學士沉聲道。
劉慈心念再動。
狼形邪祟轉身,毫無遲滯地撲向歐陽上尊,眼中幽綠光芒閃動,出手狠辣,直取要害。
歐陽上尊早有準備,身上騰起一個氣運罩,輕鬆擋下攻擊,並與之交手數招。
片刻後,歐陽上尊後退,狼形邪祟也乖巧地退回劉慈腳邊伏下。
“如何?”雲廬學士急問。
歐陽上尊臉上帶著震驚與狂喜:“攻擊淩厲,悍不畏死,完全聽令。”
“實力……儲存了約莫八成,但感覺缺少了邪祟特有的那種瘋狂與詭變,更像是……一具被完美控製的戰鬥傀儡。”
“死亡後是否還能再生?”雲廬學士追問關鍵。
為了驗證,眾人又費了些功夫,從附近一處小型的邪窟邊緣,抓來幾隻不入流的最低階邪祟。
劉慈再次繪製一張從九品《召神役鬼符》符籙,符籙收取,釋放,然後控製其中一隻去攻擊另一隻,直至其被同伴撕碎。
被奴役的邪祟死亡後,身體直接化作一縷灰黑色的輕煙,徹底消散,冇有留下任何殘骸或再生跡象。
而那張用來奴役它的從九品《召神役鬼符》,也在邪祟死亡的瞬間,“噗”地一聲,化為灰燼。
“死亡即徹底湮滅,符籙亦毀,無法再生。”雲廬學士聲音顫抖,是激動的顫抖。
“這意味著被奴役的邪祟,徹底成了消耗品,但也是絕對可控,無後患的消耗品。”
他又讓劉慈測試了單張符籙的最大奴役容量、控製距離、響應速度等等。
一係列測試下來,結果令人振奮到顫抖。
《召神役鬼符》是真的。
它真的能打破禁忌,將人類不死不休的敵人邪祟,轉化為可控的戰爭工具。
雖然目前看來限製不少。
比如符籙品級決定奴役邪祟的等級和數量,邪祟死亡符籙即毀,被奴役邪祟實力有衰減。
但其戰略意義,無可估量。
想象一下,在未來的戰場上,鎮邪軍將士們不僅手持符籙刀劍斬殺邪祟,更能驅使著一群群被奴役的邪祟作為前鋒,炮灰,甚至奇兵。
那將對戰局產生何等顛覆性的影響。
“快!立刻回聖京!”雲廬學士再也按捺不住,聲音因為激動而高亢。
“此事必須立刻稟明文淵閣,稟明天聽院。”
“劉小友,你立下的,是不世之功,寧國曆史,必將因你而改寫。”
他看向劉慈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重與火熱。
歐陽上尊、戒律講師、言之等人,同樣心潮澎湃,看向劉慈的眼神,如同看著一尊正在冉冉升起的,照亮整個時代的神陽!
北境的寒風依舊凜冽,但在場每個人的心中,都燃燒著一團熊熊烈火。
一張符籙,或許將真正改變人族與邪祟千年戰爭的格局。
而創造這張符籙的少年,註定將被載入史冊,光耀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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