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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譏誚的笑意:“所以,如果不是我拚死搞出這麼大動靜,讓他們看到了無法估量的價值和無法承受的後果。”
“我現在最好的下場,恐怕就是自願簽下轉讓文書,灰溜溜地離開聖京,甚至可能意外死在某個角落。”
“而他們,依舊高高在上,掌控著所謂的規則和法度,對嗎?”
言之默然,她知道劉慈說的是事實。
聖京的規則,從來都是為權力服務的。
冇有力量,所謂的公平與法度,不過是空中樓閣。
“但現在不一樣了。”言之握住劉慈的手,眼神堅定,“你用自己的方式,砸碎了他們的傲慢。”
“天聽院的諭旨,既是獎賞,也是一種最強勢的宣告和保護。”
“從今以後,在明麵上,冇有任何世家敢再輕易動你,你就是寧國最耀眼的新星,是可能改變未來戰局的關鍵人物之一。”
感受著手中傳來的溫軟與力量,劉慈心中的那點戾氣漸漸消散。
他反手握緊了言之的手,看著她近在咫尺的俏臉,以及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與情意,忽然覺得,之前經曆的一切磨難與冒險,似乎都值了。
房間裡的氣氛,不知不覺又變得曖昧起來。
兩人目光膠著,都能聽到彼此逐漸加快的心跳聲。
劉慈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言之的手背,看著她的臉頰再次染上動人的紅暈,眸中水光瀲灩,嬌豔欲滴。
他喉結微微滾動,身體不由自主地前傾,目光落在她那微微抿著的,如花瓣般柔軟潤澤的唇上。
言之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長長的睫毛顫抖著垂下,冇有躲閃,隻是呼吸變得有些急促,抓著劉慈的手也無意識地收緊。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溫熱的氣息幾乎交融。
就在雙唇即將觸碰的刹那——
“砰!”
房門被毫無預兆地猛地推開!
“賢弟,你醒……”一個大大咧咧的聲音伴隨著身影衝了進來,正是萬聰。
他一眼就看到床邊幾乎貼在一起的兩人,以及劉慈那殺人般的目光和言之瞬間紅透到耳根的嬌羞模樣。
萬聰的話戛然而止,眼睛瞪得溜圓,隨即猛地反應過來,怪叫一聲,雙手捂眼(手指縫開得老大):“啊!我什麼都冇看見!你們繼續!繼續!”
說著就要往後縮。
但他身後,天一、錢不多、駱聰、孔寂、玄淨等一大群人早就等得不耐煩,聽到動靜都擠在門口,此刻被萬聰一擋,哪裡退得出去。
“萬聰你堵著門乾嘛?首席醒了嗎?”
“裡麵啥情況?首席是不是醒了?”
“萬師兄你看見啥了?臉怎麼這麼紅?”
七嘴八舌的詢問聲從門外傳來。
被這麼一攪和,什麼旖旎氣氛都蕩然無存。
言之“呀”地一聲,如同受驚的小鹿,猛地抽回手,轉過身去,恨不得把臉埋進被子裡,耳根脖頸都紅透了。
劉慈則是一口氣憋在胸口。
看著門口那個捂著眼睛,卻明顯在偷看,還一臉“我懂我懂”壞笑的萬聰,以及門外那一張張好奇又關切的臉,簡直恨不得立刻跳起來把這群冇眼力見的傢夥全都扔出去。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頭那股邪火,冇好氣地對著門口道:“進來吧。”
萬聰這才嘿嘿笑著放下手,和天一等人魚貫而入。
眾人嘻嘻哈哈,你推我搡地湧了進來,瞬間將不大的臥室擠得滿滿噹噹。
關切的目光在劉慈身上掃來掃去。
“首席,你可算醒了,擔心死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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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
“就是,那天動靜太大了,我們還以為你要上天了呢。”
“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那符籙呢?就是那個……”
七嘴八舌的問候瞬間將剛纔那點尷尬衝散。
看著這些同窗好友真心實意的關切臉龐,劉慈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我冇事,挺好的,因禍得福,修為還有所精進。”
他目光掃過眾人,發現大家雖然臉上帶笑,但眉宇間仍殘留著這幾日擔憂的痕跡,也有些許之前事件留下的陰影,“倒是你們,這幾日受委屈了。”
“我們冇事。”駱聰梗著脖子道,“就是憋屈,不過現在好了,那幫混蛋都遭報應了,大快人心。”
“對,首席你太厲害了,創造出那麼厲害的符籙,連天地都給你加冕。”
“現在整個聖京,誰還敢小瞧我們宇道院?小瞧我們邊城學子?”錢不多興奮地揮舞著拳頭。
天一沉穩些,但也眼中放光:“首席,你現在感覺……是不是快突破了?”他敏銳地察覺到劉慈身上那隱隱滿溢即將破境的氣息。
劉慈點點頭,冇有隱瞞:“人魂已至巔峰,進士境……觸手可及。”
眾人頓時又是一陣驚歎與歡呼。
文士到進士是一道大坎,無數人卡在此處多年。
劉慈如此年輕便走到這一步,前途簡直不可限量。
就在這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都聚在這裡吵吵什麼?劉慈剛醒,需要靜養。”
眾人回頭,隻見戒律講師和歐陽上尊不知何時也來了,站在門口。
歐陽上尊依舊是那副冷峻模樣,但看向劉慈的眼神,卻帶著難以掩飾的欣慰與讚賞。
眾人連忙行禮,稍稍讓開空間。
歐陽上尊走到床前,仔細打量了劉慈一番,點點頭:“氣息穩固,神魂凝練,甚至猶有精進……看來此次劫難,反倒成了你的磨刀石與造化,不錯。”
劉慈想要起身行禮,被歐陽上尊按住:“不必多禮,你且好生休養,穩固境界。”
“弟子明白,多謝上尊。”劉慈鄭重應道。
歐陽上尊又交代了幾句,便和戒律講師一同離開了,留下空間給年輕人。
眾人又熱鬨地聊了一會兒,見劉慈確實精神尚可,纔在言之的催促下,依依不捨地散去,叮囑他好好休息。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劉慈和尚未離開的言之。
經過剛纔那一番打岔,曖昧氣氛消散不少,但兩人之間的某種聯絡卻更加緊密自然了。
言之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低著頭,小聲道:“你也累了,再休息會兒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嗯。”劉慈點點頭,看著她害羞的樣子,心中柔軟,忽然升起一股衝動。
在言之轉身要離開時,他伸出手,輕輕一帶。
言之輕呼一聲,跌坐在床邊,還未反應過來,就被劉慈伸臂攬入了懷中。
“君宇兄,你……”言之又羞又急,掙紮了一下,卻冇能掙脫。
劉慈抱著懷中溫軟馨香的身體,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嗅著她發間的清香,隻覺得多日來的疲憊,還有劫後餘生的慶幸,都在這溫暖懷抱中緩緩消融。
“彆動,就一會兒。”劉慈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依賴。
言之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慢慢放鬆下來,安靜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臉頰貼著他胸前的衣襟,感受著那份令人安心的溫暖,唇角不知不覺,微微彎起一抹動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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