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人
小安子盯了小喜子五天。
第五天晚上，他來見蕭念。
“公主，小喜子今天又去劉貴人那兒了。奴才趴在窗根底下，聽了幾句。”
蕭念坐在她的小椅子上，看著他。
“說什麼了？”
小安子壓低聲音：“他跟劉貴人說，陛下這幾天常去禦書房後麵的小院子。一個人去，不讓別人跟著。”
蕭念眨眨眼睛。
“小院子？”
小安子點頭。
“就是以前沒人去那個。最近陛下天天去。”
蕭念想了想，問：“他去幹什麼？”
小安子搖頭。
“這個沒聽見。劉貴人問了好幾遍，小喜子也不知道。”
蕭念點點頭。
“知道了。繼續盯著。”
小安子走了。
蕭念坐在那兒，想了很久。
那個小院子，她知道。
在後院最偏的角落，以前是放雜物的。
父皇去那兒幹什麼？
第二天早上，蕭念喝完粥，去找蕭寒聲。
蕭寒聲正在禦書房批奏摺。
蕭念走過去，爬上他的腿。
“父皇。”
蕭寒聲低頭看她。
“嗯？”
蕭念問：“父皇最近老去後院那個小院子？”
蕭寒聲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蕭念說：“念念有人盯著。”
蕭寒聲看著她。
他的女兒，兩歲六個月，已經學會盯人了。
盯的還是他。
他有點想笑。
“念念盯朕？”
蕭念搖頭。
“不是盯父皇。是盯劉貴人的人。她的人盯父皇，念唸的人盯她的人。”
蕭寒聲懂了。
他問：“那個小喜子又去了？”
蕭念點頭。
“去了。劉貴人想知道父皇去小院子幹什麼。”
蕭寒聲問：“念念也想知道？”
蕭念點頭。
蕭寒聲笑了。
他放下筆，把女兒抱起來。
“走。父皇帶你去看看。”
那個小院子在禦書房後麵，要走一炷香的功夫。
蕭念被蕭寒聲抱著，一路看過去。
院子不大，門口有一棵老槐樹。
推開門，裡麵收拾得乾乾淨淨。
蕭念愣住了。
牆上掛著一幅畫。
畫的是一個小女孩。
坐在樹下，手裡抱著一個布偶。
蕭念看看那幅畫，又看看蕭寒聲。
“父皇，這是念念？”
蕭寒聲點頭。
蕭念走過去，站在畫前麵，看了很久。
畫上的她，比現在小一點，但眉眼一模一樣。
樹下還趴著一隻狗，是大黃。
旁邊還站著一個人，是父皇。
他站在樹後，看著她。
蕭念忽然明白了。
她回頭看著蕭寒聲。
“父皇畫的？”
蕭寒聲點頭。
“畫了三個月。”
蕭唸的眼眶紅了。
她跑回去，抱住蕭寒聲的腿。
“父皇……”
蕭寒聲彎腰把她抱起來。
“本來想等你三歲生日再給你看。現在你知道了。”
蕭念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上。
“念念喜歡。”
蕭寒聲笑了。
他抱著她，站在畫前麵。
“那以後，念念想看了，就來。”
蕭念點點頭。
那天下午，小安子又來了。
他問：“公主，還盯嗎？”
蕭念想了想，說：“盯。但不用盯小院子了。”
小安子問：“那盯什麼？”
蕭念說：“盯劉貴人。看她知道小院子之後，想幹什麼。”
小安子點點頭，走了。
蕭念坐在小書桌前，拿起筆，畫了一個圈。
圈裡寫著“劉貴人”。
圈外麵畫了幾條線。
一條連著“小喜子”。
一條連著“禦書房”。
一條空著。
她看著那條空線，想了很久。
然後她在空線那頭，寫了兩個字。
“後手”。
劉貴人知道了小院子，肯定會想別的辦法。
她得等著。
看看她還有什麼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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