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的善心
蕭念兩歲一個月的時候,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那天上午,趙公公送來一份名單。
名單上列著二十幾個孩子的名字,都是京城裡家裡困難、或者身體有病的。
蕭寒聲看了一遍,把名單遞給蕭念。
“念念,你看看。”
蕭念接過來,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唸完了,她抬頭看蕭寒聲。
“父皇,這些孩子怎麼了?”
蕭寒聲說:“有的沒爹孃,有的生病沒錢治,有的家裡窮得吃不上飯。”
蕭念低頭看著那份名單,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問:“念念能幫他們嗎?”
蕭寒聲點頭。
“能。念念想怎麼幫?”
蕭念想了想,說:“念念去看看他們。”
蕭寒聲愣了一下。
“去看看?”
蕭念點頭。
“念念想看看他們什麼樣。看看他們需要什麼。”
蕭寒聲看著她。
他的女兒,兩歲一個月,想去親眼看看那些受苦的孩子。
他點點頭。
“好。父皇陪你去。”
那天下午,蕭寒聲帶著蕭念出了宮。
馬車走了半個時辰,到了一片低矮的房屋前。
這裡住著的都是窮人。
蕭念被蕭寒聲抱下馬車,站在巷子口。
巷子很窄,兩邊是破舊的房子,地上坑坑窪窪的。
蕭念看了一會兒,邁步往裡走。
蕭寒聲跟在她身後。
走到一戶人家門口,蕭念停下來。
門上掛著一個牌子,寫著“李二狗家”。
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就是李二狗。
蕭念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個瘦小的男孩站在門口。
看著比蕭念大一點,但瘦得皮包骨頭。
他看見蕭念,愣住了。
蕭念問:“你是李二狗?”
男孩點頭。
蕭念說:“我是念念。來看你的。”
李二狗愣住了。
他看看蕭念,又看看她身後的蕭寒聲。
忽然腿一軟,就要跪下。
蕭寒聲攔住他。
“不用跪。公主就是來看看你。”
李二狗站直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念看著他,問:“你吃飯了嗎?”
李二狗搖頭。
“沒……沒有。”
蕭念回頭看了蕭寒聲一眼。
蕭寒聲對身後的侍衛點點頭。
侍衛拿出一個食盒,遞給李二狗。
李二狗接過來,開啟一看。
裡麵有肉,有饅頭,還有一碗熱湯。
他的眼眶紅了。
蕭念說:“吃吧。”
李二狗點點頭,捧著食盒,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蕭念看著他吃,沒說話。
吃完了,李二狗抹抹嘴,又要跪下。
蕭念攔住他。
“以後每天都會有人給你送吃的。”
李二狗愣住了。
蕭念繼續說:“還有,你孃的病,會有人來看。”
李二狗的眼眶又紅了。
他看著蕭念,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蕭念說:“不用謝。好好照顧你娘。”
說完,她轉身走了。
李二狗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眼淚掉了下來。
那天下午,蕭念看了十幾戶人家。
每一戶,她都進去看看。
看看孩子什麼樣,問問家裡有什麼難處。
看完之後,讓侍衛記下來。
回去的路上,蕭念靠在蕭寒聲懷裡,沒說話。
蕭寒聲問:“念念,累不累?”
蕭念搖搖頭。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父皇,他們好苦。”
蕭寒聲沒說話。
蕭念繼續說:“那個李二狗,那麼瘦。他娘生病,躺在床上。他們傢什麼都沒有。”
蕭寒聲輕輕拍著她的背。
蕭念抬起頭,看著他。
“父皇,念念要幫他們。”
蕭寒聲點頭。
“好。念念幫他們。”
蕭念說:“念念要用自己的東西幫。”
蕭寒聲愣了一下。
“自己的東西?”
蕭念點頭。
“念念有金鎖,有銀鐲,有玉佩。那些東西,念念用不完。給他們換糧食,換藥。”
蕭寒聲看著她。
他的女兒,兩歲一個月,願意把自己的東西拿出來給別人。
他伸手摸摸她的頭。
“好。念念做主。”
那天晚上,蕭念把自己所有的金鎖、銀鐲、玉佩都拿了出來。
堆了一桌子。
她讓趙公公拿去換糧食和藥材。
趙公公看著那堆東西,愣住了。
他看向蕭寒聲。
蕭寒聲點點頭。
趙公公隻好照辦。
蕭念看著那堆東西被拿走,眼睛都沒眨一下。
蕭寒聲問:“念念捨得?”
蕭念點頭。
“捨得。念念有父皇就夠了。”
蕭寒聲愣住了。
他看著女兒認真的小臉,眼眶忽然熱了。
他伸手把女兒抱起來,抱得緊緊的。
“念念,父皇……”
他說不下去了。
蕭念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父皇不哭。念念在。”
蕭寒聲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
那天晚上,蕭念睡著之後,蕭寒聲一個人在書房裡坐了很久。
他想起女兒說的話。
“念念有父皇就夠了。”
他忽然覺得,這輩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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