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管家
蕭念一歲五個月的時候，整個皇宮都知道了一件事——
千萬別在小公主麵前亂扔東西。
那天上午，蕭寒聲帶著蕭念在禦書房批奏摺。
蕭念在地上玩，手裡拿著她的小布偶。
玩著玩著，她忽然站起來，走到一個角落。
那裡扔著一張紙。
是趙公公剛才擦手扔的。
蕭念彎腰撿起來，拿著那張紙，走到趙公公麵前。
“公公，不能扔地上。”
趙公公愣住了。
他看著小公主手裡那張皺巴巴的紙，不知道該說什麼。
蕭念把紙遞給他。
“扔簍子裡。”
趙公公趕緊接過來，扔進紙簍。
蕭念滿意地點點頭，回去繼續玩。
蕭寒聲在旁邊看著，嘴角彎了一下。
這丫頭，管得越來越寬了。
那天下午，蕭寒聲帶著蕭念在禦花園散步。
一個宮女端著茶點從旁邊經過。
蕭念看了一眼，忽然停下來。
“姐姐。”
宮女嚇了一跳，趕緊跪下。
蕭念走過去，低頭看著她。
“姐姐，你裙子髒了。”
宮女低頭一看，裙角上確實沾了一塊泥。
蕭念說：“回去換。”
宮女眼眶都紅了。
蕭寒聲擺擺手，讓她下去。
宮女千恩萬謝地走了。
蕭念走回蕭寒聲身邊，仰著小臉看他。
“父皇，念念說得對不對？”
蕭寒聲彎腰把她抱起來。
“對。念念說得對。”
蕭念笑了。
那天晚上，蕭寒聲和蕭念一起吃飯。
蕭念現在已經能自己用勺子吃飯了。
雖然會灑，但大部分都能送進嘴裡。
她舀了一勺粥，正要往嘴裡送，忽然停下來。
她盯著蕭寒聲的碗。
蕭寒聲的碗裡，粥已經見底了。
蕭念說：“父皇吃完了。”
蕭寒聲點點頭。
蕭念看看他的碗，又看看自己的碗。
然後她舀了一勺自己的粥，伸到蕭寒聲嘴邊。
“父皇吃。”
蕭寒聲愣住了。
他看著女兒手裡的勺子，眼眶忽然熱了。
他張嘴，把那勺粥吃了。
蕭念問：“好吃嗎？”
蕭寒聲點頭。
“好吃。”
蕭念笑了。
她繼續舀，繼續喂。
一勺接一勺。
蕭寒聲吃了半碗。
最後還是他攔住了。
“念念，你自己吃。父皇飽了。”
蕭念看看他的碗，又看看自己的碗。
她自己的碗已經空了。
她想了想，說：“父皇吃念唸的。念念沒有了。”
蕭寒聲笑了。
“沒關係。念念吃完了就行。”
蕭念點點頭，把勺子放下。
她從小椅子上爬下來，走到蕭寒聲麵前，抱住他的腿。
“父皇，念念飽了。”
蕭寒聲把她抱起來，放在腿上。
“念念真乖。”
蕭念靠在他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蕭寒聲輕輕拍著她的背。
“困了？”
蕭念點點頭。
蕭寒聲抱著她站起來，往寢殿走。
走到半路，蕭念已經睡著了。
他低頭看著她的睡臉，忽然想起白天的事。
她管太監不亂扔東西。
她管宮女髒了裙子。
她給他喂飯。
他的女兒，越來越像個小管家了。
他笑了笑，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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