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坐起來了
蕭念七個多月的時候，蕭寒聲終於等到了那一天——
他女兒自己坐起來了。
那天下午，蕭寒聲把蕭念放在床上，讓她自己玩。
他坐在旁邊批奏摺，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
蕭念躺在那兒，手裡抓著他做的那個兔子布偶，正在往嘴裡塞。
塞了一會兒，她忽然把兔子扔了。
然後她開始使勁。
小肚子一挺，腦袋一抬，小手撐著床。
一下，兩下，三下——
她坐起來了。
坐得直直的，穩穩的。
蕭寒聲愣住了。
他手裡的筆停在半空，奏摺上的墨跡都暈開了。
但他顧不上那些。
他看著床上那個坐得端端正正的小人兒，眼眶忽然有點熱。
蕭念也看著他。
坐起來之後，她好像也愣住了。
大概是在想：我怎麼突然變高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看他。
然後她笑了。
“咯咯咯——”
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蕭寒聲放下筆，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
他看著她，輕聲說：“念念，你坐起來了。”
蕭念看著他，還在笑。
他伸手想抱她。
剛碰到她，蕭念就不笑了，皺起小臉，好像在說：我剛坐起來，你就要抱我？
蕭寒聲趕緊縮回手。
“好好好，你坐著。朕不抱。”
蕭念繼續坐著。
坐得很穩。
東看看，西看看。
看完了，又低頭看自己的手。
看完了手，又抬頭看他。
蕭寒聲就那麼蹲在她麵前，看著她。
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蕭念坐累了，身子晃了晃，往旁邊倒。
他趕緊伸手接住她。
蕭念倒在他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他笑了。
抱著她站起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念念真厲害。”
那天晚上，顧清商來了。
蕭寒聲第一句話就是：“念念會坐了。”
顧清商看了看蕭念，說：“我看看。”
他把蕭念放在床上，讓她自己坐。
蕭念坐得穩穩的，看著他。
顧清商笑了。
“坐得很好。比她這個月份的孩子都坐得穩。”
蕭寒聲嘴角彎了一下。
顧清商看著他那個表情，忍不住說：“你得意什麼？又不是你坐。”
蕭寒聲沒理他。
但他心裡確實得意。
他女兒坐得好，他得意。
那天晚上，蕭念睡著之後，蕭寒聲一個人坐在床邊，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的小臉上。
安安靜靜的。
他忽然想起她剛出生的時候。
那麼小，那麼軟，抱在手裡都怕碰壞了。
現在她會坐了。
坐得直直的，穩穩的。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很小，很軟。
但比剛出生的時候，長大了好多。
他忽然有點捨不得。
捨不得她長大。
又想看她長大。
他在床邊坐了很久。
直到月亮偏西，纔回去躺下。
躺下之後，他睡不著。
他翻來覆去地想——
她下一步，就該爬了吧？
爬完就走。
走了就跑。
跑了就不肯讓他一直抱了。
他嘆了口氣。
當爹真難。
又想她長大，又怕她長大。
第二天早上，蕭念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坐起來。
坐得直直的，看著蕭寒聲。
好像在說：你看，我會坐了。
蕭寒聲走過去，在她麵前蹲下。
“朕看見了。念念真厲害。”
蕭念笑了。
“咯咯咯——”
他看著她笑，也笑了。
笑著笑著，他忽然說：
“念念，你慢慢長大就行。不用太快。”
蕭念當然聽不懂。
但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他伸手把她抱起來。
抱在懷裡，輕輕晃著。
“反正父皇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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