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病初癒
蕭念病好之後，蕭寒聲發現了一件事——
他女兒變得特別黏人。
以前是“要抱”的時候才黏。
現在是時時刻刻都黏。
醒著要抱，睡著要挨著，放下就哭。
蕭寒聲一開始以為是她還沒好利索，不舒服。
顧清商來看過之後說：“沒事了，她好了。就是病的時候你抱多了，她習慣了。”
蕭寒聲愣了一下：“習慣了？”
顧清商點頭：“對。小孩子很聰明的。她知道生病的時候你會一直抱著她，所以好了之後也想讓你抱。”
蕭寒聲低頭看著懷裡的蕭念。
蕭念正睜著眼睛看他，小臉上寫著：我就是想讓你抱，怎麼了？
他笑了。
行，抱就抱。
那天上午，蕭寒聲抱著蕭念去禦書房批奏摺。
他坐在椅子上，蕭念躺在他懷裡。
他批一本，低頭看她一眼。
批兩本，再低頭看她一眼。
批到第三本的時候，蕭念忽然“啊啊”了兩聲。
他低頭問：“怎麼了？”
蕭念看著他，小手伸過來，抓他的臉。
他躲了躲，沒躲開。
蕭念抓著他的臉，使勁往自己那邊拽。
蕭寒聲被她拽得低下頭，差點親到她臉上。
他問：“你想幹什麼？”
蕭念當然不會回答。
但她的小臉上寫滿了得意。
蕭寒聲嘆了口氣。
這丫頭，是在玩他。
他認了。
那天下午，蕭寒聲抱著蕭念在禦花園裡散步。
大黃跟在腳邊，尾巴搖來搖去。
蕭念今天精神特別好，到處看。
看花，看草，看樹，看天。
看著看著，她忽然盯著一隻蝴蝶不動了。
那隻蝴蝶在花叢中飛來飛去，翅膀一閃一閃的。
蕭唸的眼睛跟著它轉，腦袋也跟著轉。
蕭寒聲低頭看著她，問：“喜歡蝴蝶？”
蕭念當然不會回答。
但他覺得她喜歡。
他抱著她走近一點，讓她能看得更清楚。
蝴蝶飛過來，飛過去。
蕭唸的眼睛就跟著轉過來，轉過去。
轉了幾圈，她自己暈了。
腦袋晃了晃，然後靠在他懷裡，不動了。
蕭寒聲笑了。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說：“暈了吧？讓你轉。”
蕭念動了動小嘴，好像有點不服氣。
那天晚上，蕭念睡著之後，蕭寒聲把她放進小床。
剛放下，她眼睛就睜開了。
蕭寒聲趕緊拍拍她，輕聲說：“睡吧，父皇在。”
蕭念看了他一眼，又閉上眼睛。
他守了一會兒，確認她睡著了，才輕手輕腳地走開。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小床上，小小的一團，睡得很香。
他忽然想起她生病那天晚上。
他抱著她，一夜沒睡。
那時候他怕極了。
怕她一直不好，怕她出什麼事。
現在她好了。
又活蹦亂跳了。
又黏人了。
他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轉身出去了。
門外，月光很亮。
他站在廊下，看著天上的月亮。
忽然想，當爹真不容易。
但又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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