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戶籍
三天後,禮部把擬好的摺子呈了上來。
蕭寒聲開啟一看,上麵寫著:
“皇女蕭氏,名念,誕於景和十八年九月十五日亥時,生母……”
生母那一欄,空著。
禮部尚書小心翼翼地說:“陛下,這一欄……該填什麼?”
蕭寒聲看著那個空白的格子,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拿起筆,在上麵寫了兩個字。
禮部尚書湊過去一看,愣住了。
那兩個大字是——
“朕”。
禮部尚書以為自己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還是“朕”。
他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地說:“陛、陛下,這一欄是生母……”
蕭寒聲抬頭看他一眼:“朕知道。”
禮部尚書:“那這……”
蕭寒聲說:“朕就是她的生母。”
禮部尚書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想說,陛下您是男人,怎麼能是生母?
但他不敢說。
他想說,這不合規矩。
但他更不敢說。
蕭寒聲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淡淡開口:“有意見?”
禮部尚書立刻跪下:“臣不敢!”
蕭寒聲說:“沒意見就下去吧。”
禮部尚書捧著那份摺子,連滾帶爬地跑了。
蕭寒聲看著他跑出去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
他低頭對懷裡的蕭念說:“念念,你以後沒有母妃了。隻有父皇。”
蕭念正在吃手,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把她的小手從嘴裡拿出來,說:“但父皇一個人就夠了。”
蕭唸的手被拿出來,癟了癟嘴,又要哭。
蕭寒聲趕緊把她的手塞回去。
蕭念繼續吃手,不哭了。
他嘆了口氣。
行,你厲害。
那天下午,訊息就傳開了。
陛下在公主的玉牒上,生母一欄填了“朕”。
大臣們議論紛紛。
有的說,這不合規矩,公主怎麼能沒有母妃?
有的說,陛下這是把公主當成命根子了,連生母都不讓別人當。
有的說,你們懂什麼,這說明公主就是陛下一個人的,誰也搶不走。
王相聽著這些議論,嘆了口氣。
他想起那天滿月宴上,陛下抱著公主的樣子。
那個表情,他從來沒見過。
他忽然說了一句:“這樣也好。”
旁邊的人愣住了:“相爺,您說什麼?”
王相搖搖頭,沒再說話。
他心裡想,陛下這輩子太苦了。從小沒人疼沒人愛,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女兒,讓他寵著吧。
管他合不合規矩。
那天晚上,蕭寒聲抱著蕭念在屋裡走來走去。
走著走著,他忽然說:“念念,今天朕給你上戶籍了。”
蕭念看著他。
他說:“以後你就是有名有姓的人了。大燕的公主,蕭念。”
蕭念眨了眨眼睛。
他繼續說:“生母那一欄,朕寫了朕自己。”
蕭念當然聽不懂。
但他還是說:“因為朕就是你的生母。雖然朕是你父皇,但朕也是生你的人。”
蕭念動了動小嘴。
他笑了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以後要是有人問你母妃是誰,你就說:朕的父皇就是朕的母妃。”
蕭念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他抱著她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月亮。
月光很亮,照在他們身上。
他忽然說:“念念,你是朕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蕭念躺在他懷裡,安安靜靜的。
他繼續說:“也是朕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蕭念閉上眼睛,睡著了。
他輕輕晃著她,嘴裡哼著那不成調的歌。
他忽然想,這樣就夠了。
有她,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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