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天
蕭念出生第十二天，蕭寒聲學會了一件事——
女兒哭的時候，不要問她為什麼哭。
因為她不會回答。
問了也白問。
事情是這樣的。
那天中午，蕭念睡醒了，躺在小床上，睜著眼睛發獃。
蕭寒聲湊過去看她。
她看了他一眼，沒什麼表情。
蕭寒聲說：“念念，醒了？”
蕭念眨了眨眼睛。
蕭寒聲伸手想抱她。
手剛伸過去，蕭念忽然哭了。
“哇——”
蕭寒聲嚇了一跳。
他趕緊縮回手，問：“怎麼了？”
蕭念繼續哭。
蕭寒聲慌了。
他扭頭喊奶孃：“快來！她哭了！”
奶孃跑過來，看了看，說：“陛下，小公主可能是餓了。”
蕭寒聲：“那怎麼辦？”
奶孃說：“餵奶。”
蕭寒聲趕緊讓開。
奶孃抱起蕭念，開始餵奶。
蕭念立刻不哭了。
蕭寒聲站在旁邊看著，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發現全是冷汗。
就這一會兒，他後背都濕了。
奶孃喂完奶，把蕭念抱回來。
蕭寒聲接過來，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蕭念躺在他懷裡，眼睛半睜半閉，懶洋洋的。
蕭寒聲問：“你剛才嚇死朕了，知道嗎？”
蕭念動了動小嘴。
他說：“以後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你想哭之前，先皺個眉，讓朕有個準備。”
蕭念當然不會回答。
但她的小臉上，分明寫著一句話：我想哭就哭，你管得著嗎？
蕭寒聲看懂了。
他嘆了口氣。
行，你厲害。朕不管。
那天下午，蕭寒聲抱著蕭念在禦花園裡曬太陽。
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蕭念躺在他懷裡，眯著眼睛，很享受的樣子。
蕭寒聲低頭看著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問旁邊的奶孃：“她什麼時候能不哭那麼突然？”
奶孃愣了一下，說：“回陛下，小公主還小，哭是她表達需求的唯一方式。餓了哭，困了哭，不舒服了哭，想讓抱了也哭。”
蕭寒聲皺眉：“就隻會哭？”
奶孃點頭：“對。等她大一點，會咿咿呀呀了，就好一些。再大一點，會說話了，就不用哭了。”
蕭寒聲沉默了。
他看著懷裡的蕭念，忽然有點心疼。
餓了隻能哭。
困了隻能哭。
不舒服隻能哭。
想讓抱也隻能哭。
她那麼小，什麼都不會說，隻能用哭來表達。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哭，不是因為想讓他著急。
是因為她隻能這樣。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念念，以後你哭的時候，朕不著急了。”
蕭念當然沒聽懂。
但他自己心裡舒服了一點。
那天晚上，蕭念又哭了。
蕭寒聲這次沒慌。
他走過去，輕輕把她抱起來。
“念念乖，不哭。告訴朕，怎麼了？”
蕭念當然不會回答。
但蕭寒聲已經不著急了。
他抱著她在屋裡走來走去，一邊走一邊輕輕拍著她的背。
“是餓了？還是困了？還是想讓朕抱著走？”
蕭念哭了幾聲，慢慢安靜下來。
他把手指輕輕放在她嘴邊。
她立刻張嘴來吸。
蕭寒宣告白了：餓了。
他把她遞給奶孃。
奶孃餵奶的時候，蕭念不哭了。
蕭寒聲站在旁邊看著，心裡忽然有點驕傲。
他這次沒慌。
他聽懂了。
雖然她不會說話。
但他聽懂了。
蕭念吃完奶，被抱回來。
蕭寒聲接過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念念真乖。下次餓了，早點哭。”
蕭念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然後她閉上眼睛，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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