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會踢人了
第六個月的第十五天,蕭寒聲被踢醒了。
是真的踢。
不是之前那種輕輕的、像蝴蝶扇翅膀一樣的動靜。
是結結實實的一腳。
他半夜驚醒,手按在肚子上,半天沒反應過來。
然後又是一腳。
他低頭看著肚子,問:“你幹什麼?”
肚子裡沒動靜了。
他等了一會兒,以為它睡了。
剛躺下,又是一腳。
他坐起來,深吸一口氣。
“你是故意的?”
又是一腳。
蕭寒聲氣笑了。
他說:“行。你厲害。朕不睡了。”
他索性坐起來,靠在床頭,手按在肚子上。
裡麵那個好像知道他在等,又踢了兩下。
他數著:一下,兩下。
然後他忽然發現,自己在笑。
不是冷笑,是那種真的、忍不住的笑。
趙公公在外麵守夜,聽見裡麵傳來笑聲,嚇得一哆嗦。
陛下又笑了?
這幾個月,陛下笑的次數比過去二十年都多。
他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害怕。
第二天早上,顧清商來診脈。
蕭寒聲第一句話就是:“它昨晚踢朕了。”
顧清商:“嗯。”
蕭寒聲:“踢得很用力。”
顧清商:“嗯。”
蕭寒聲:“它是不是故意的?”
顧清商看了他一眼,說:“你問它。”
蕭寒聲低頭看著肚子,問:“你是故意的嗎?”
肚子裡動了一下。
顧清商笑了。
蕭寒聲也笑了。
然後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在笑,立刻收斂表情。
但顧清商已經看見了。
他說:“你現在笑得挺多的。”
蕭寒聲:“沒有。”
顧清商:“有。剛才就笑了。”
蕭寒聲:“……你看錯了。”
顧清商沒戳穿他。
但他在心裡記了一筆:這個爹,已經徹底完了。
那天下午,蕭寒聲在禦書房批奏摺。
批著批著,肚子裡忽然動起來。
一下,兩下,三下。
他低頭看著肚子,說:“朕在批奏摺。”
又動了一下。
他說:“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又動了一下。
他嘆了口氣,放下筆,手按在肚子上。
“行。你動吧。朕等著。”
裡麵又動了幾下,然後安靜了。
他等了一會兒,確認它真的不動了,才重新拿起筆。
剛拿起筆,又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
“你是不是在玩朕?”
肚子裡動了兩下,好像在說:是又怎麼樣?
蕭寒聲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他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按在肚子上。
“行。你玩吧。朕今天不批了。”
趙公公在旁邊看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陛下不批奏摺?
就因為肚子裡那個在動?
這要是讓朝臣們知道,不得瘋?
但他不敢說。
那天晚上,蕭寒聲躺在床上,手按在肚子上。
他想:這孩子以後肯定是個刺頭。
還沒出生就敢踢他,出生之後還得了?
但他發現自己一點都不生氣。
甚至有點期待。
期待它出生之後,會是什麼樣子。
會不會也這麼愛動?
會不會也這麼……讓人拿它沒辦法?
他輕聲說:“喂,你出生之後,能不能乖一點?”
肚子裡動了一下。
他問:“能?”
又動了一下。
他笑了。
“朕不信。”
肚子裡又動了一下,好像在抗議。
他說:“行行行,朕信。你乖。”
肚子裡安靜了。
他閉上眼睛。
嘴角帶著笑。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