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第一,地理。”
“皓月族盤踞在東南部月光森林,那裏是森國與幽暗地域的幾個主要出入口之一,空間裂縫廣泛。暗精靈要從幽暗地域進入森國,月光森林是最便捷的通道。”
“第二,利益。皓月族係控製著月光絲綢和月桂木的產業,這些都是製作高階魔法道具的核心材料。
但近年來,帝國對這些材料的需求量在下降——因為你們在半位麵找到了一些替代品。皓月族係的經濟壓力很大,他們需要新的財源。而暗精靈...他們手上有地下世界的稀有礦產和魔法材料。”
“第三,政治。皓月族的現任族長,斯菲雅·月影是個野心勃勃的傢夥。她不滿足於隻是一個地方族係的族長,她想進入長老院,甚至...更進一步。而暗精靈可以給他提供支援——情報、資源,甚至武力。”
......
入夜。
精靈族除卻月圓之夜以及重大節慶活動時會有比較豐富的夜間活動之外,其餘時間都比較冷清。
這並非律法規定,而是一種深植於文化中的習慣——精靈崇尚自然作息,認為夜晚是屬於月光和夢境的時間,除非必要,否則不該在夜間喧嘩。
街道上空蕩蕩的,隻有偶爾幾個晚歸的精靈匆匆走過,腳步聲在石板路上輕輕迴響。
路邊的魔法路燈散發出柔和的白光,像是地麵上的一串串小月亮。
巡視的城鎮警衛都很散漫,兩人一組,一邊低聲聊天一邊隨便看看,就糊弄過去了。
“聽說王庭那邊又要開長老會議了。”一個年輕的警衛打著哈欠說。
“又是為了半精靈的事吧?”年長些的警衛聳聳肩,“那些混血種最近鬧得越來越凶了。”
“要我說,乾脆全趕出去算了。”年輕警衛撇撇嘴,“反正他們本來也不是純正的精靈。”
“噓,小聲點。”
年長警衛左右看了看,“這話讓上麵聽到,你要挨處分的。現在王庭的政策是安撫,安撫懂嗎。”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走過一條又一條街道。
他們的巡邏路線是固定的,每天重複,閉著眼睛都能走完。
這種枯燥的工作消磨了所有的警覺性,隻剩下機械式的敷衍。
而到了王庭邊上的半精靈聚居區,按照規定,他們應該深入其中進行巡視。這是長老院特彆強調的——最近半精靈活動頻繁,需要加強監控。
但哪個精靈會百分之百的貫徹上級指令呢?
現在又不是打仗,差不多得了唄。
於是絕大多數的警衛都隻是在社羣入口處象徵性的轉一圈兒,用手裏的提燈隨便照照,然後就繞道去了別處。
他們甚至不會走進那些狹窄的巷道,不會檢查那些低矮的房屋——那裏住的都是半精靈,氣味混雜,環境雜亂,精靈們本能地排斥。
“走吧走吧,這裏沒什麼好看的。”年輕警衛捂著鼻子,“一股怪味。”
兩個警衛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他們沒注意到,在他們轉身離開後,一棟不起眼的兩層小樓的二樓,一扇狹小的觀察窗悄悄合上了。
輪崗值守的半精靈青年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混血種”、“趕出去”——這些詞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但他現在沒時間憤怒。
他有更重要的任務。
青年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走下樓。樓梯很窄,踩上去會發出吱呀的響聲,他不得不放輕腳步。
樓下那並不寬敞的房間裏,此刻正擠著二十多位他的同胞。
房間很小,最多隻能容納十個人舒適地坐著,但現在這裏塞了超過兩倍的人。大家或站或坐,有的甚至隻能背靠著牆壁。
空氣渾濁,混雜著汗味和廉價燈油燃燒的煙味。
但沒有人抱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剛剛下樓的青年身上,眼神裡充滿了期待和緊張。
“巡夜的走了,他們還是老樣子。”青年低聲說,聲音有些沙啞,“隻是在入口處轉了轉,沒進來。”
此話一出,房間裏緊繃的氣氛驟然緩和了幾分。
幾個年輕的半精靈長出一口氣,拍了拍胸口。而年長的則露出嘲諷的笑容——果然,那些高傲的純血精靈,連踏足半精靈社羣的意願都沒有。
但隨著為首的小組長輕輕拍了拍手,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那個站在房間中央的中年半精靈。
這位小組長叫林恩,是這片聚居區裡少數受過正規教育(雖然是不合規矩的半精靈夜校)的半精靈。
他能讀會寫,懂一些基礎魔法,還會算賬。在同胞眼中,他是個有本事的人。
“同胞們。”林恩開口,聲音不高,但很清晰,“距離上次我們小組的會晤,已經過去了十二天。我作為小組長,將為各位傳達組織近期的動向和接下來的任務。”
房間裏鴉雀無聲。
二十多雙眼睛緊緊盯著林恩,等待著他的話。
林恩清了清嗓子,環顧四周。
他的目光從每一張臉上掃過——有年輕的,有年老的,有男性,有女性,但無一例外,他們的眼睛裏都燃燒著某種火焰。
那是壓抑了太久的憤怒,是長期被歧視後積累的怨恨,是對改變命運的渴望。
“首先,”林恩說,“就是同胞們最期待...至少是曾經最期待的血脈轉化儀式。”
聽到這話,幾個半精靈的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
這個承諾曾經讓無數半精靈為之瘋狂。
他們努力工作,任勞任怨,忍受著歧視和不公,隻為了有朝一日能獲得那個儀式,能擺脫“混血種”這個恥辱的標籤。
但幾十年過去了,真正獲得儀式的半精靈屈指可數。
而且那些少數幸運兒,在儀式之後就被調離了原來的崗位,送往偏遠地區,從此杳無音信。
“我們的代表在上週試圖同精靈長老院進行交涉。但是對方的態度仍舊淡漠,並未真正關注我們的權益。
他們隻是重複著那些空洞的承諾,說什麼‘需要時間’、‘要按程式來’、‘名額有限’...”
“還跟以前一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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