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斯蒂娜那副既為彩禮發愁又對相親忐忑不安的模樣,亞歷克斯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既是老友關切又夾雜著點想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促狹心思。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擺出一副再自然不過的充滿義氣的表情,順勢提出了一個“合情合理”的建議:
“說起來,我們這次旅行也沒什麼固定行程,除卻回鄉祭祖之外就是到處走走看看。
既然這麼巧碰上你要回鄉相親,這種人生大事,作為老朋友,我們怎麼也得去給你撐撐場麵,把把關不是?
免得你被那些油嘴滑舌的本地蛛給騙了。”
這看似仗義的提議,其核心目的無非是想跟著去瞧瞧阿拉克涅族的相親現場是何等光景——樂子,誰不愛看呢?
果然,斯蒂娜一聽,想都沒想,八隻腳爪齊齊做出一個抗拒的姿勢,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打住!約瑟夫,你想都別想!我回家相個親已經夠緊張夠丟人的了,再帶著你們這一大幫子‘外人’回去圍觀?
那我還要不要麵子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她可不想自己的窘態被熟人盡收眼底,尤其是這個總喜歡看她笑話的約瑟夫。
然而,亞歷克斯對斯蒂娜的軟肋瞭如指掌。
他不緊不慢地將手伸進衣兜,再拿出來時,指縫間已經夾著五枚在服務站昏暗光線下依然閃爍著誘人光澤的金獅硬幣。
他故意讓金幣在斯蒂娜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金幣相互碰撞,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噹”聲,彷彿惡魔的低語。
“哎呀,本來還想說,既然是老朋友的重要時刻,這點小錢就當是贊助你的‘彩禮基金’,或者……算是我們這群人的‘圍觀門票’?”
亞歷克斯的語氣充滿了無辜的誘惑,“看來某人是不需要咯?”
斯蒂娜那四雙紅寶石般的眼睛瞬間就被那金燦燦的光芒給釘住了。
她的目光隨著金幣的晃動而移動,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剛才還堅決無比的態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瓦解。
內心的掙紮幾乎寫在了臉上——一邊是岌岌可危的麵子,一邊是實實在在的五枚金獅!
“……咳咳,”
她乾咳兩聲,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是那麼見錢眼開,但微微顫抖的節肢出賣了她,
“既、既然你們這麼……有誠意,非要去見識一下我們阿拉克涅的熱情好客……那、那我也就……勉為其難,同意你們一起去我家裏做、做做客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飛快地伸出手,幾乎是搶一般地從亞歷克斯手裏撈走了那五枚金幣,緊緊攥在手心,生怕他反悔。
“不過說好了!到時候不許亂說話!不許給我搗亂!”
既然同行的隊伍裡多了亞歷克斯這位“闊綽的騎士先生”,斯蒂娜自然也不必再糾結於那一個銀鷹的單人間費用,或者更淒慘地去候車室湊合了。
亞歷克斯大手一揮,直接為她在服務站賓館開了間舒適的單人房,而且還是特意為阿拉克涅體型設計的“特供版”——房間更寬敞,門窗更高大,內部的傢具擺設也考慮到了她們下半身蜘蛛體的活動需求。
在辦理入住的時候,斯蒂娜這纔有機會仔細打量亞歷克斯身後的其他人。
她的目光很快就被嘉芙蓮那高大挺拔英氣勃勃的身影所吸引,尤其是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久經沙場不怒自威的氣勢,更是讓她暗自咋舌。
而當她看到親昵地站在嘉芙蓮身旁、耳朵尖尖的莉莉安時,蛛娘臉上立刻露出了一個“我懂了”的八卦表情。
她用手肘悄悄捅了捅亞歷克斯,壓低聲音,帶著戲謔的語氣說道:
“喂,約瑟夫,我還是第一次知道你小子居然還有個妹妹?
看上去可真夠英氣十足的,不愧是你們家的種。
她旁邊那個耳朵尖尖的半精靈小姑娘,就是她的小愛人?”
她不待亞歷克斯回答,又自顧自地摸著下巴評價道,“嘖嘖,看上去挺年輕的嘛……你老妹挺‘刑’啊,這組合可是越來越有‘判頭’了。”
亞歷克斯無奈地瞥了她一眼,簡單解釋道:
“算是吧,陰差陽錯就在一起了。”
斯蒂娜卻嘿嘿一笑,目光在糖豆和莉莉安之間掃了個來回,最後落在亞歷克斯身上,調侃道:
“我看未必全是陰差陽錯。你們兄妹倆這審美取向,倒是出乎意料的一致嘛,都喜歡這種……嗯,嬌小可愛、帶點非人特徵的型別?
該說不說,果然是親兄妹嗎?連挑伴侶的眼光都這麼像。”
“斯蒂娜。”
亞歷克斯的聲音帶上了點警告的意味。
“幹嘛?”
斯蒂娜假裝沒聽懂,無辜地眨眨眼。
“你不說話,沒人會把你當啞巴賣了。”
亞歷克斯沒好氣地說。
“嘿,你什麼意思?我隻是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而已。”
斯蒂娜故意提高了音量,帶著點挑釁,“你急了啊?是不是被我說中了?”
她話鋒一轉,又仔細打量了亞歷克斯幾眼,語氣稍微正經了些,“不過說真的,約瑟夫,這一年多沒見,你變化倒是不小。
以前總感覺你冷冰冰的,跟塊捂不熱的木頭似的,整天沒什麼表情。
現在嘛……倒是多了點煙火氣,有點活生生的‘人味兒’起來了。”
“我就說當年尼特村長那傢夥做得沒錯兒吧?
像咱們這種老大不小的,找個合適的人結婚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至少比一個人傻乎乎地窩在小木屋裏過那種清心寡慾的苦修日子強多了,你說是不是?”
亞歷克斯看著斯蒂娜那副“我早說過”的得意模樣,終於還是敗下陣來,舉起雙手做投降狀:
“好吧好吧,我承認,我當時的某些獨身觀念可能是有點問題,可以了吧?
現在你也拿到‘門票’了,天也黑了,斯蒂娜大小姐,您是不是可以高抬貴腳,滾回您的房間睡覺去了?
明天還得趕早進森林呢。”
他將客房的鑰匙拋給斯蒂娜,然後自然地牽起糖豆柔軟的小手,準備離開。
在與斯蒂娜擦肩而過時,亞歷克斯故意停頓了一下,低下頭,對著糖豆露出了一個半是捉弄半是戲謔的微妙表情,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斯蒂娜聽清楚:
“走了糖豆,我們回房休息。
有些人啊,就是看不得別人夫婦恩愛。”
糖豆乖巧地點點頭,依偎在丈夫身邊。
斯蒂娜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亞歷克斯這話是在揶揄她剛才的調侃和如今的單身狀態。
她看著那兩人牽著手、姿態親昵地走向賓館樓梯的背影,尤其是亞歷克斯那故意透露出的“我們睡一間”的暗示,頓時氣得臉頰鼓脹,八隻腳爪用力地跺著地麵,發出“咚咚”的悶響。
“喂!約瑟夫!你這混蛋!顯擺什麼!有什麼好顯擺的!可惡啊!!!”
她朝著已經閉合的賓館樓門方向氣急敗壞地叫罵著,但那對“夫婦”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門後,大抵是聽不到這位可憐的被金錢“收買”後又遭受精神“暴擊”的單身蛛的無能狂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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