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的力量核心在於他們那承載著黑暗魔力的心臟,那搏動著的器官既是他們永恆生命的源泉,也是他們最致命的阿喀琉斯之踵。
他們的致命弱點主要有兩個:
一個是陽光,尤其是正午時分那強烈、純凈的日光,蘊含著神聖的凈化之力,足以讓低階血族瞬間灰飛煙滅,即便是高階血族也會在光耀下痛苦不堪,力量銳減;
另一個便是心臟,一旦心臟被徹底破壞或取出,血族就算憑藉頑強的生命力不至於立刻死亡,也必然會陷入極其嚴重的重創與衰弱,甚至可能陷入長眠。
眼下,這位男爵級血族小隊長,他蒼白修長的手指緊緊攥住了華貴鬥篷的鑲邊,尖銳的指甲幾乎要刺破那柔軟的絲綢。
他咬了咬牙,感受著內心深處一絲難以抑製的忌憚。
就算是他自己,擁有男爵位階的力量和比血奴強悍得多的恢復能力,也不敢輕易去賭,自己那經過黑暗儀式強化的心臟能不能在那位半人馬神射手如同死神點名般精準而狂暴的箭術麵前保全下來,活過下一次衝擊。
“那個該死的半人馬婊子養的……簡直就跟開了掛一樣!”
他在心底惡狠狠地咒罵著,即使在如此幽邃深沉、幾乎沒有光線的深夜之中,她竟然也能像在白晝下一般,把他小心翼翼派出去、試圖分散潛入的敢死隊隊員一一鎖定,然後毫不留情地、個個精準爆頭!
那箭矢撕裂空氣的尖嘯和血奴臨死前短暫的哀嚎,彷彿還在他耳邊回蕩。
既然如此……硬沖不行,那換成間歇性的、如同蚊蠅般煩人的遠端襲擾呢?
一個更陰險、更符合血族風格的念頭,如同毒蛇般從他心中升起。
血族在與泰卡斯帝國長達數百年的戰爭與摩擦之中也並非全無長進,他們被迫學會了很多東西,就比如現在他想到的這種“擾動戰術”。
他們可以遠遠地躲在安全距離之外利用黑暗血魔法凝聚出能量飛彈,然後像投石機一樣,朝著半人馬那燈火通明的營地方向漫無目的地發射過去。
這些飛彈拖著暗紅色的尾焰,劃破夜空,如同墜落的微型流星。
其目的並非是要造成多麼有效的實質性殺傷——事實上,在如此遠的距離上,普通的血魔法飛彈很難保持強大的貫穿力和破壞力,飛到營地時恐怕連盾牌都難以擊穿。
但是,用這種方式來驚擾、折磨那些因為遭遇夜襲而必然神經緊繃、睡眠淺薄的半人馬戰士們,讓他們無法得到充分的休息,精神始終處於高度緊張和疲憊狀態削弱其戰鬥意誌和體力,卻是完全可以辦到的。
這是一種心理和生理的雙重消耗戰。
現在可是深秋了,北境的白晝時間大大縮短,但夜晚卻變得格外漫長,寒冷與黑暗如同巨大的帷幕籠罩著草原。
他們血族,最不缺的就是時間和耐心。
他們有的是漫漫長夜可以用來跟這群半人馬慢慢耗。
遙遙地躲在五公裡外的陰影中,憑藉著血族優秀的黑暗視覺,他能看到那位百發百中的半人馬年輕戰士因為無法有效反擊這種無賴戰術而陷入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情緒之中。
想像著對方那焦躁地踱步、對著黑暗空射箭矢的模樣,血族男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終於勾起了一抹陰冷而得意笑意。
他笑而不語,一切盡在掌握。
“已經十多年過去了……”他低聲自語,聲音恰似寒風吹過墓穴,“當初我們被帝國聯軍像喪家之犬一樣驅逐出境的恥辱,也該找機會,好好地洗刷洗刷了才對。”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怨恨。
天知道他們這一批當初選擇跟隨海瑟·德古拉·該隱長老的血族,這些年來究竟過了多少難以想像的苦日子!
原以為這位出身高貴、身為原初血族十二貴血之一的後裔、已逝血神直係後代的神裔、體內流淌著該隱始祖之血的純血權貴能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妙計良方,帶領他們這幫習慣了養尊處優的血族權貴們繼續像過去一樣吃香喝辣、奴役眾生、作威作福。
結果呢?
這位海瑟長老帶給他們的,卻是讓他們像卑賤的拓荒者一樣,在蠻荒原始的野外叢林之中,一切從零開始,自力更生!
這簡直是對他們高貴身份的侮辱!
他,一位尊貴的血族男爵,什麼時候受過這麼大的罪!
他從出生開始,憑藉著純血的血脈,本就註定這輩子該躺在絲綢床榻上享受著溫順血奴的服侍,品嘗著處子甘甜的鮮血,沉浸在無盡的奢華與享樂之中!
憑什麼非要跟著那個瘋女人海瑟長老,苦哈哈地在蚊蟲肆虐、野獸橫行的叢林荒野之中,像個泥腿子一樣“另起爐灶”?
他心中充滿了不忿與委屈。
“去東邊,和那幫分裂出去的、如今在東方諸國貴族圈裏混得風生水起的同胞們媾和媾和,低聲下氣一點,難道不一樣可以繼續享受我們的榮華富貴嗎?”
這個念頭如同魔鬼的低語,不斷在他心中盤旋。
他太清楚海瑟長老的那一套把戲了——她在氏族內部嚴格封鎖了來自東方的訊息,嚴禁那些已經投靠東方諸國、重新過上好日子的血族同胞向他們傳遞任何情報和資訊!
就是怕他們這些在荒野裡吃苦受累的血族,在得知真相後,會升起一些……不該出現的、危險的念頭。
就比如說……背叛。
這個詞彙如同毒藥,卻又帶著誘人的甘甜。
荒野裡的日子是真的不好過啊!
他們喝不到甘甜醇美、充滿生命力的人血,隻有那些腥臊難聞、雜質眾多的野獸血液能勉強緩解他們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飢餓與嗜血渴望。
每次飲用都像是一種折磨。
他們沒有人服侍,不僅要自己動手洗臉刷牙保持那可笑的貴族儀容,甚至還得耗費寶貴的魔力自己給自己施展清潔法術!
這簡直是奴僕才該乾的活!
憑什麼!
內心的怨憤如同野火般燃燒。
這位男爵對這看不到盡頭的苦日子可真是過得夠夠的了,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忍受!
當海瑟長老終於決定對泰卡斯帝國邊境發起一次試探性的騷擾攻擊以評估帝國如今的邊防力量時,他憑藉著平日裏的偽裝和花言巧語成功獲得了長老會那幫老古董的信任,和其他幾位同樣心懷鬼胎的男爵級血族一樣分得了一支小股部隊的指揮權。
但是,他的真實目的,根本不是什麼狗屁的試探帝國邊防!
而是叛逃!
他要帶著這支隊伍,以及可能撈到的好處,叛逃到東方諸國去享福!
去繼續他本該擁有的、紙醉金迷的榮華富貴!
“去他孃的自力更生吧!去他孃的臥薪嘗膽吧!”
他在心中瘋狂地吶喊,臉上卻維持著符合貴族身份的冷漠,“老子不伺候了!老子要跑路了!”
他原本的計劃是,天高任鳥飛,趁著這次外出執行任務的機會直接貼著帝國邊境線、甚至冒險深入部分獸人國度的荒蕪地帶,一路向東前行,投奔那些在東方諸國站穩腳跟的同胞。
然而,就在他小心翼翼地沿著預定路線潛行的時候,卻意外地探聽到了關於這支半人馬運輸隊伍押送著【黑金】的訊息。
而這筆意外橫財的訊息,讓他那顆原本隻想著叛逃的心又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別樣的、更加貪婪的心思。
或許……在跑路之前,還能再撈上一筆巨大的啟動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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