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聖埃洛斯堡的郊區,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成熟作物的芬芳。
時光飛逝,轉眼便到了秋月上旬。
淩晨四點,秋天的聖埃洛斯堡涼爽了許多,夏日的炎熱徹底遠去,微風拂過,帶著些許涼意,讓人不禁攏了攏衣襟。
雖然樹木的葉片大多仍然保持著翠綠的顏色,但落葉已然成為常態,偶爾有幾片早黃的葉子打著旋兒飄落,在地上鋪成稀疏的金色地毯。
勇者亞歷克斯說過,秋天正是貼秋膘的時候,就是要吃些好的,即便是窮苦人家,也至少要買上些豬肉豬油,沾一沾油水,以便挨過冬天。
這句名言在市場上廣為流傳,成了每個肉販招攬生意的招牌話術。
所以,剛一入秋,名為安卡的凱特族姑娘(貓娘)便更加忙碌。
她繫著乾淨的皮質圍裙,貓耳機敏地轉動著,捕捉著周圍的每一個聲響。
“肯特爺爺,今天送進城的豬有多少啊?我目測著少說也得有七八百頭吧?”
一邊問著,一邊利落地將磨刀石擺好,開始打磨那些閃著寒光的刀具。
肯特揮著鞭子,驅趕著這些出欄的肥豬,老道格人的耳朵豎得筆直,尾巴隨著吆喝聲有節奏地擺動。
他是聖埃洛斯堡年齡最大經驗最豐富的豬倌,他是道格人(犬/狼人),前不久剛過完一百零五歲生日,現在在聖光教廷在郊區建設的養豬場上班。
雖然年事已高,但他的動作依然矯健,眼神銳利如初,他所負責的是東城區的生豬供應。
老道格人最引以為傲的就是他的牧豬術,曾憑藉此項技術連續兩屆拿下聖埃洛斯堡勞動標兵榮譽稱號。
他笑著露出一口依舊堅固的牙齒:“一千多頭,小安卡。今年聖光教廷的養豬場防疫措施做的不錯,小豬仔夭折率不高,所以生豬出欄不少。”
老人自豪地補充道:“一口氣牧一千多頭生豬,雖說是個挑戰,但對肯特而言難度不大。這些小傢夥們可聽話了,比某些調皮的小貓崽子好管多了!”
安卡的貓耳頓時耷拉下來,假裝生氣地鼓起臉頰:“肯特爺爺!您又取笑我!”
但隨即又被好奇取代,“一千多頭啊,今天一天的量?”
她停下磨刀的動作,眼睛瞪得圓圓的,尾巴不自覺地豎了起來。
安卡有些咋舌,屠宰工作量有些驚人啊。她下意識地揉了揉手腕,已經開始感覺到隱隱的痠疼了。
“嗯,一天的量,”
肯特點頭,熟練地將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個響亮的鞭花,讓幾頭試圖溜號的豬回歸隊伍,“我已經勻出其他屠戶的份額了,所以這些都是你的。”
他眨眨眼睛,露出狡黠的笑容:“再加上秋收節馬上也快到了,買肉吃的人不會是少數。今年你的收入怕是能翻一番喲,小富婆!”
“這話說得到是不錯,”貓娘猶豫道,她的尾巴不安地掃來掃去,“不過去年我記得我最高好像也才一天分割八百頭豬,有點挑戰性啊。”
雖然這麼說,但她還是領著肯特爺爺來到了自己已經完成一半建造進度的肉類加工場裏,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驕傲。
“看上去不錯啊,花了不少錢吧?安卡,你這孩子也是要有自己的事業了呀。”
他環顧四周,看著寬敞明亮的車間和嶄新的裝置,忍不住讚歎道:“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還記得你小時候連殺雞都不敢看呢!”
“嘿嘿,投了差不多兩百金獅,”安卡撓了撓自己的小腦袋說道,貓耳因為害羞而微微抖動,“後麵估計還得再投七八百才行,加固和裝置都需要錢,現在也才隻是一個半成品的狀態啦。”
她跳上高台的動作輕盈如貓,啟動廠房內的魔導高壓水槍,給這群生豬來一個全方位的清潔。
“謔,魔導玩意兒,先進的很呀!”肯特的犬耳豎了起來,眯著眼睛仔細端詳著廠房內的環境,嘖嘖稱奇。
他好奇地伸出手想摸摸水槍,又在最後一刻謹慎地縮了回來。
以前這種房子,這種裝置,這種技術,哪能輪得到他們這些下賤的亞人使用啊,老道格人的眼神忽然有些恍惚,彷彿回憶起那些艱難的歲月,連碰都不能碰,碰一下就要剁手剁腳的那種。
他的頭低下來,隨即又揚起,帶著欣慰的笑意。
現在,有了皇帝和勇者,人民翻身當家做主人啦,連剔骨匠家的小安卡都能用上這種高階玩意兒了啊。
時代真是變啦!
“嘿嘿嘿,趕上魔導工程院實驗他們的新裝置了,”貓娘稍微嘚瑟了一會兒,便回歸沉穩的狀態。
“魔導裝置是免費試用的,說是測試工作環境下的穩定性和可靠性啥的,咱也聽不懂那些專業名詞,不過目前還挺好用的。”
在等著生豬們洗澡的時間裏,少女將接下來要用到的案板、血盆和下水桶全都收拾了出來,動作熟練得像是在跳舞。
“安卡,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不準備招些人手?”肯特擔憂地看著那一千多頭豬,又看看嬌小的貓娘,忍不住問道。
“人手?招呀,肯定得招呀,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嘛。”
她一邊將斬骨刀、切肉刀、分割刀、釘頭錘一字排開,一邊回話道。
“現在我一個人還行,反正東城區這邊日常都是老客戶,也就逢年過節會特別忙一些,所以還好。”
女孩兒拿起打磨過的斬骨刀試了試手感,滿意地點點頭,“等以後加工廠開始做其他副產品的時候,我纔打算招新人,因為到那時候我就徹底忙不過來了嘛。”
“謔謔,我看你是惦記著你的那群小魅魔呢,小安卡。”肯特的眼睛眯成兩條縫,“話說她們在魔法學院接受勞動改造如何了?最近有過關注過麼?”
老道格人一副“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鬍鬚都笑得抖了起來。
他一語道破安卡的小心思,別說這孩子了,就是這孩子的父母也都是他看著長大的,他還能不瞭解這丫頭的想法?
“嘿嘿嘿,還是瞞不過您。”
安卡的貓耳不好意思地貼向腦後,尾巴卻誠實地愉快擺動,“她們都還不錯,今天就能保釋出來了,可以在外麵遊玩個一陣子的,不過之後還是得進去,算是放風了。待會兒時間允許的話我還得去接她們。”
她拿起那柄沉重的釘頭錘,在手中熟練地轉了個圈。
“那麼,又要開始勞作了呢,老夥計。”
她笑著說道,撫摸了下手中的釘頭錘,眼神忽然變得專註而銳利,彷彿換了一個人。
而老肯特見狀也識趣地打了聲招呼便走出了車間廠房。
他臨走時還貼心地把大門關好,阻隔了即將開始的工作場麵。
剩下的,可不是他這麼個一百多歲的老同誌該看的殺戮過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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