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說,”
洛蒂絲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試圖用最死魚的眼神殺死眼前這條老龍,“你每天早上對我進行的、字麵意義上【掏心掏肺】的‘特別輔導’,純粹是為了錘鍊我那‘脆弱’的意誌力唄?這套說辭你不是已經重複很多遍了嗎?我還沒健忘到需要你每天像播放留聲機一樣提醒的程度。”
她的語氣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質疑和嘲諷。
“唔,這個嘛……”尤利西斯裝模作樣地思考了一下,熔金色的豎瞳裡閃爍著惡劣的光芒,他身後的尾巴尖愉悅地捲曲起來。
“坦白說,錘鍊意誌力隻是順帶的、微不足道的附加效果。對於我而言呢,”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堪稱“純真”但實則賤兮兮的笑容,“主要還是因為——好玩!”他用一種宣佈重大發現般的語氣說道。
“畢竟你看,在當下法治健全、講究人人平等的帝國,能找到這種可以肆意‘蹂躪’對手,而對手還會因為各種原因(比如打不過、比如有求於人)不得不心甘情願接受的絕佳情況,可真是不多見了啊!機會難得,豈能錯過?”
法師以一種自認為非常幽默、充滿了冷峻智慧的語氣總結道,還自以為帥氣地甩了甩並不存在的劉海。
反正以他那位老友亞歷克斯的評價來說,他這幽默感水平,一般人(以及非一般人)都很難理解,甚至可能想打人。
“嗬嗬,”洛蒂絲髮出了兩聲乾巴巴的、毫無笑意的冷笑,白眼幾乎要翻到天花板上去了,如果眼神能凝結成冰錐,尤利西斯現在已經被紮成篩子了。
“那你可真是……太、喜、歡、玩、了!”
她一字一頓地說道,緊隨其後的便是更加奮力地掙紮,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下來!放我下來你這個心理變態的老混蛋!你不是喜歡玩嗎?好啊!那我偏不陪你玩!立刻!馬上!放我下來!”
洛蒂絲扭動著身體,試圖從尤利西斯那有力的臂彎裡掙脫出來。
這傢夥打定主意要給正沉浸在“捉弄成功”的得意中的尤利西斯添點堵,讓他也不痛快。
“嘿!你這不知好歹的小傢夥!”
尤利西斯被她突然加劇的掙紮弄得有點手忙腳亂,不得不稍微加大力氣穩住她,但依舊小心地避開了可能弄疼她的地方。
“治療魔法的引導效果還沒完全結束呢!能量迴圈正在關鍵階段,你這亂動亂扭的,讓我怎麼專心治療?!”他試圖用專業術語唬住她。
“你就繼續扯淡吧混蛋尤利西斯!”
洛蒂絲根本不吃這一套,大聲反駁道,掙紮得更厲害了,“你特孃的是傳奇法師!是堂堂‘賢者’!這都過去十多分鐘了,連我身上這點‘小傷’都治不好?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還是沒腦子的蠢貨?!”
“呃……”尤利西斯被這犀利的質問噎了一下,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你真的不是嗎?”
“……”
洛蒂絲的動作瞬間停滯了,空氣彷彿凝固了幾秒。
緊接著,一股更加洶湧的怒火在她眼中燃起!
“你·放·我·下·來!”
她幾乎是咆哮著,再次開始劇烈掙紮,甚至手腳並用,“再不放我就咬你了!我說到做到!嗷嗚——!”
話音未落,她真的猛地低下頭,一口咬在了尤利西斯覆蓋著細密鱗片的爪子背上!發出“嗚嗚”的、像是小獸啃咬硬骨頭的悶響,還使勁地左右擺動腦袋,看那架勢,大抵是真想從他手背上硬生生扯下一塊肉來才解氣。
“嘶——!你這屬狗的丫頭!鬆口!快鬆口!你咬疼我了!”
尤利西斯倒抽一口涼氣,雖然鱗片防禦極高沒被咬破,但那尖銳的刺痛感是實打實的!他甩著手,試圖把這塊突然掛上來的“人形掛件”甩掉。
“嗚嗚嗚嗚嗚嗚嗚?!(你一個傳奇法師還會知道痛?騙鬼呢!)”洛蒂絲咬得更緊了,含糊不清地抗議道。
“傳奇之軀是不會輕易受傷!但沒說不會感覺到痛啊!痛覺神經又沒壞死!快給我鬆開!你這恩將仇報的小混蛋!”
尤利西斯一邊試圖掰開她的嘴,一邊氣急敗壞地吼道。
然而,就在這一龍一蘿莉以一種極其滑稽(且容易引人誤會)的姿勢扭打在一起(客觀來看,更像是一場力度控製得異常精準的“調情”)的時候——
“嘭!”
那扇命途多舛的學院長辦公室大門,驟然被人從外麵不太溫柔地推開了!
“尤利西斯,學院收發室又送來一份教育部的加急通知需要你儘快處理,還有,財務處那邊壓了好幾份涉及到學生社團春季活動經費的資金審批表,等著你簽字蓋章,你什麼時候能抽空……”
亞歷克斯一邊低著頭快速瀏覽著手裏的幾份檔案,一邊抬腿熟門熟路地往裏走,嘴裏還習慣性地唸叨著公務。
他一開始完全沒意識到房間裏的氣氛和景象有哪裏不對勁,直到他的餘光瞥見了辦公桌後那不同尋常的“風景”。
某正直騎士的話語戛然而止,腳步頓住,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抬起頭,青灰色的眼眸精準地捕捉到了他正對麵的學院長辦公桌前——那位以脾氣暴躁和護短聞名的半龍法師,正以一種極其微妙、怎麼看怎麼曖昧的姿勢,將那位穿著哥特裙裝、據說是他“重點關照物件”的小女生洛蒂絲,緊緊抱在懷裏(臂彎裡)。
而洛蒂絲正咬著他的手背,尤利西斯則一臉“痛苦”地試圖掙脫,兩人的臉靠得極近……
亞歷克斯的大腦似乎宕機了零點五秒。
隨即,他臉上那慣常的、略帶慵懶的表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和……禮貌性的疏離。他二話不說,甚至沒有絲毫猶豫,“唰”地一下猛地轉過身,抬腳就往回走,動作流暢得彷彿排練過無數次。
“不好意思,打擾了,看來我走錯房間了。”
他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剛纔看到的隻是一幅再普通不過的靜物畫。
“等等——!亞歷克斯!不是你想得那樣——!聽我解釋!!”尤利西斯終於反應過來,急忙大喊,試圖挽回這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局麵,手臂一鬆差點把洛蒂絲摔下去,而且慌亂之中居然直接把他的真名喊出了口。
但是——
“嘭!”
回應他的是房門被更加用力地、幾乎是帶著點倉促意味關上的巨響!隻留下辦公室裡瞬間石化、麵麵相覷的一龍一蘿莉,以及空氣中瀰漫開的、足以令人窒息的尷尬。
“怎…怎麼辦?”
洛蒂絲罕見地露出一絲真實的驚慌表情,也顧不上咬人了,飛快地鬆開嘴,甚至下意識擦了擦嘴角,雖然什麼口水都沒留下。
她強撐著試圖維持表麵的鎮定,但微微顫抖的聲線出賣了她。“他…他不會是誤會了什麼吧?他剛才那個表情……好可怕!”
她當然看清了剛剛進門的那位是糖豆的丈夫,所以才更加擔心會被錯誤性地解讀,然後傳到糖豆耳朵裡……
那就不太能洗得清了啊!
等等......亞歷克斯?!
哪個亞歷克斯?!
不會是她想的那個亞歷克斯吧?!!!
“額……”
尤利西斯乾笑了兩聲,表情也變得有些訕訕,連搖晃的尾巴都僵住了,無力地垂落在椅子旁。
“應…應該不會吧他……還是挺明事理的……大概吧?”
他的語氣聽起來連自己都不太相信。
然而,還不等尤利西斯把此刻依舊坐在自己臂彎裡的洛蒂絲重新穩妥地放回到地上,好好思考一下補救措施——
“嘭!!!”
那扇今天承受了太多的辦公室大門,又是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被人從外麵更加暴力地一腳踹開了!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緊接著,一個更加憤怒、如同雷霆炸響的聲音咆哮著沖了進來,帶著滔天的怒火和難以置信:
“尤利西斯——!你這混蛋在對我老婆的朋友做什麼?!我真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亞歷克斯怒髮衝冠,巨大的威壓不受控製地瀰漫開來,幾乎要讓空氣凝固!
“我什麼都沒做——!”
尤利西斯嚇得差點把洛蒂絲扔出去,條件反射般地用更大的聲音吼了回去,試圖蓋過對方的質問,他的鱗片都因為驚嚇微微炸起。
“你的眼睛也的確不可信!這隻是在治療!普普通通、正正經經的治療而已!別用你那骯髒的思維誤會我!!!”
“治·療——?!”
亞歷克斯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指著尤利西斯還抱著洛蒂絲的胳膊,氣得渾身發抖,“誰·家·普·普·通·通·的·治·療·會·把·人·治·療·到·懷·裡·去·啊?!你·這·個·該·死·的·煉·銅·癖·老·變·態·爬·行·類!!!”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