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特訓內容,”
尤利西斯巨大的身軀在訓練場投下威嚴的陰影,豎瞳掃過剛緩過氣小臉還帶著點蒼白的洛蒂絲,雙手環抱在寬闊的胸前,覆蓋著暗色鱗片的粗壯手臂顯得力量感十足,聲音帶著“過來人”的冷酷:
“主要是捱打。是的,你沒有聽錯,就是讓你習慣疼痛!”
“在過去——那個法師還龜縮在象牙塔裡的年代,新手法師最致命的弱點之一,就是太怕疼!像溫室裡嬌嫩的花朵,碰一下就蔫了!”
“那時候的培養方式主要是落後的學徒製,許多低階法師,甚至混到中階的傢夥,終其一生都會像藤壺一樣牢牢附著在導師的法師塔裡!”
他用了個極其不雅的比喻,“他們極少有外出戰鬥、真正把魔法當武器而非玩具的經驗!”
“結果呢?他們應對突發事件,尤其是那種不講武德、突然從陰影裡蹦出來的襲擊,反應簡直差得令人髮指!如果對手是個戰士或者騎士,而這些蠢貨法師又僥倖待在對方的攻擊範圍之外……”
尤利西斯撇了撇嘴,“那他們或許還能靠著丟幾個火球、念個咒語,顯得有那麼一丁點兒的……‘遊刃有餘’?”
“但是!”
半龍法師的聲音陡然變得淩厲,如同出鞘的利刃!
“一旦被近身!”
他龐大的身軀猛地前傾一步,巨大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洛蒂絲,親自演示著被戰士近身的恐怖!
“就算他們手忙腳亂地撐起了【法師護盾】這類防護魔法——”
巨大的爪子做了一個“撐盾”又“碎裂”的手勢,“那落敗也基本上隻是時間問題!”
半龍人的語氣斬釘截鐵,“——除非,他財大氣粗到能把珍貴的法術捲軸當廁紙一樣撕著玩!用金幣堆出一條命來!”
但這種“保命”方式,在他這種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實戰派看來,簡直是最大的恥辱!
一個法師居然要靠鈔能力保命,那你特麼當個屁的法師,誰不會撕捲軸玩啊?鬧呢?
尤利西斯回想起過去歲月裡見過的那些在近身戰中被嚇得屁滾尿流、空有一身魔力卻毫無用武之地的“學院派蠢貨”,氣得搖了搖頭,他見過的蠢事太多了!
“而且,這還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這些蠢貨基於【法師】這個職業名頭滋生出來的,那種不知所謂的、令人作嘔的傲慢!就好像披上了法師袍,自己就真的高人一等,成了雲端上的神隻似的!”
“當然,”他稍微冷靜了一點,帶著點社會觀察家的口吻分析道,“這主要是人族和獸人某些社群裡病態的價值觀在作祟。精靈那邊相對就好很多,”
尤利西斯的語氣緩和了些許:“或許是因為他們族群天賦異稟,大多天生就能掌握幾手自然魔法,見怪不怪了。矮人則是另一個極端——他們之中有法師資質的傢夥稀少得像高原上的鮮花,一旦出現,反而會被主流打鐵喝酒的糙漢子社會所排斥,想傲慢也傲慢不起來。”
半龍法師對這種根深蒂固的、基於職業的傲慢思想,做了毫不留情的深刻批判。
“強大的是【法師】這個職業體係!是那些攀登到頂峰、能移山填海、窺探世界法則的傳奇法神!就比如我!”
“但這跟某個剛學會搓火球術就鼻孔朝天的個體法師有什麼關係呢?!”
“他有什麼值得驕傲的資本?!不過隻是孃胎裡運氣好,多帶了點兒魔力親和的天賦出來,然後有資格在塔裡學了幾年魔法咒語而已!就傲慢得跟人五人六似的,好像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這邏輯,簡直莫名其妙!愚蠢透頂!”
“要知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可比人與豬的差距要大得多得多!”
尤利西斯在擔任法師議會議長時甚至為此專門寫過好幾篇引經據典邏輯縝密的學術論文,發表在《奧術月刊》這種頂級刊物上,猛烈駁斥這種落後、狹隘又害人不淺的思想!他曾經試圖用這種方式從根源上扭轉風氣。
“可惜啊,”他重重嘆了口氣,帶著理想主義碰壁的無奈,“效果……不怎麼理想。那些老頑固們抱著‘法師高貴論’就像抱著祖傳的夜壺!”
“直到舊王國那套腐朽的體製被徹底砸爛,泰卡斯帝國用強調實戰和綜合能力的新型教育機製取代了過去封閉落後的學徒製之後,這種現象才總算……稍微收斂了那麼一點點。”
但是,這種深入骨髓的傲慢殘留,就像陰溝裡的苔蘚,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根除。
“所以,孩子,”尤利西斯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洛蒂絲身上,冰藍色的豎瞳裡閃爍著一種“教你撿便宜”的狡黠光芒,“如果你在未來的戰鬥過程中,不幸……或者說‘幸運’地遇到了這種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是高貴法師’酸腐傲氣的傢夥……”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那你就在心裏偷著樂吧!”
尤利西斯龍臉上居然扯出一個有點惡劣的笑容,“他們往往……更容易被攻破!更容易被打趴下!更容易讓你獲得勝利!”
“至於為什麼?”半龍法師挺直了他那如同山嶽般的脊背,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篤定:
“因為他們的主要注意力,根本沒放在戰鬥本身這個生死攸關的核心上!一個在刀光劍影你死我活的搏殺中,還能分出心思用傲慢態度對待對手的法師——要麼,是一個心理素質變態、演技精湛到能拿影帝的老陰比演員!”
他晃了晃一根爪子,表示這種極少。
“要麼,更大概率,是一個徹頭徹尾腦子裏塞滿了漿糊的蠢貨!”
他重重地點了點第二根爪子。
“現實生活中,前者當然存在,但後者……佔了壓倒性的絕大多數。”
“他們太過在意自己那點可憐的體麵了!”尤利西斯的嘲諷火力全開,“害怕在戰鬥中灰頭土臉丟了所謂的‘貴族法師’臉麵!害怕施法姿勢不夠優雅失去了‘法師的風度’!嗬嗬……”
他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笑聲,巨大的頭顱搖了搖,“麵對這種分不清場合、拎不清輕重的蠢貨,我都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態去評價!是憐憫他們的愚蠢?還是憤怒他們的找死?”
“所以!”
半龍法師猛地一跺腳,將話題強勢拉回原點,“先捱打是必須的!是基礎中的基礎!”
“習慣了痛苦,你的身體才會記住那種感覺,纔不會在真正的劇痛降臨時瞬間崩潰!”
“才能在這種極端狀態下,訓練出鋼鐵般堅韌的意誌!才能在被敵人逼到絕境時,抓住那轉瞬即逝的、唯一能讓你絕地反擊的機會!”
這份信念,是他從無數次生死邊緣掙紮出來的經驗之談!
“記住!一個法師,最忌諱的,就是被人近身!”
這是所有法師的噩夢。
“但是!”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帶著粉碎一切桎梏的霸道宣言:“一個真正的戰鬥法師,在被人近身之後,要做到的隻有一件事——”
尤利西斯那龐大的身軀彷彿化作了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狂暴的魔力與純粹的力量感在他身上完美交融,他對著洛蒂絲,也對著這片訓練場,吼出了顛覆傳統法師認知的終極答案:
“——比你的對手,還要更擅長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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