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卡斯帝國皇宮,議事廳。
窗外是帝都聖埃洛斯堡的萬家燈火,窗內是魔法水晶燈柔和的光芒。
巨大的帝國疆域圖鋪陳在牆壁上,厚重的紅木長桌旁,氣氛卻並非朝堂議事的嚴肅,反而帶著幾分老友相聚的隨意——雖然其中一位的身份尊貴無比。
“塞納德,”亞歷克斯沒好氣地將手中的酒杯往桌上“哐當”一放,琥珀色的格瓦斯飲料在杯壁上晃蕩。
他雙臂抱胸,斜睨著對麵那位端坐在象徵著無上權力的黃金獅鷲王座上的男人,語氣裡充滿了被“坑”的怨念:“你這是什麼意思?”
泰卡斯帝國的皇帝塞納德,身著常服,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自己麵前那杯隻加了冰塊的清水,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自己這位過命的兄弟兼帝國最大的傳奇。
“尤利西斯那老狐狸給我挖坑也就算了,”亞歷克斯越想越氣,手指“咚咚”地敲著桌麵,“你特麼怎麼也摻和一腳?啊?你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在哪個場合,親口說過我要去當那個勞什子《帝國好聲音》的評委了?”
他的退休生活計劃裡可沒有當評委這一項!
塞納德微微挑眉,放下了水杯,身體微微後靠,倚在王座寬大的椅背上,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因為——我是皇帝啊。”
言下之意,朕說了算。
亞歷克斯:“……”
這簡單直白、充滿王霸之氣的回答,噎得勇者大人一時語塞,隻能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你說過的,”
塞納德臉上笑意加深,學著亞歷克斯慣常的語氣,慢悠悠地補充道,“權力這東西,有時候也可以小小的任性一下的嘛。”
他可是把這句話牢牢記在心裏,並活學活用了。
“……”
亞歷克斯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想要掀桌的衝動,“……所以你這權力的小小任性,就精準無比毫不留情地任性到你過命的兄弟——我的身上了?”
他咬牙切齒,“你咋不任性到那些整天琢磨著給你添堵的貴族身上?或者任性到哪個看著不順眼的平頭老百姓身上呢?禍害他們去啊!”
“貴族?”塞納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輕蔑又帶著點玩味的神情,“倒是無所謂,隨便找個由頭就能讓他們消停一陣子。”
他話鋒一轉,看向亞歷克斯的眼神帶著洞悉一切的調侃:“但我要是在平民身上耀武揚威,濫用皇權……”
“你還不立刻跳起來,把我往死裡揍?”
他太瞭解亞歷克斯的底線了——那些他拚死守護的普通民眾。
塞納德扯了扯嘴角,就屬亞歷克斯最看重百姓子民,所以連帶著他也想要做一個流芳千古的聖明帝皇。
亞歷克斯一時語塞,隻能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塞納德說得沒錯。
就屬亞歷克斯最看重百姓子民,那份近乎執拗的守護之心甚至潛移默化地影響了他這位皇帝。
塞納德是這片大陸上第一個大一統中央集權帝國的開國皇帝,肩負著前所未有的歷史重任,他自然也想恪盡職守,勵精圖治,讓帝國蒸蒸日上,國祚綿長,而不是成為一個勞民傷財、大興土木的短命王朝。
他可是以史為鑒的。
(你說對吧,嬴政同學?)
“行吧……”亞歷克斯認命般長長地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臉“交友不慎”的無奈。
“你特麼的跟尤利西斯那老東西一樣,什麼損招陰招全都可著我一個人身上招呼是吧?”
退休了也不得安寧。
他都退休了,就不能讓他正兒八經的歇一歇嗎?
“你都優哉遊哉地歇了十年了,”塞納德笑罵一聲,手指點了點亞歷克斯,“這十年裏你就偶爾在慶典上露個臉,講兩句話,每次你露麵,內務府還得給你多發一個月的‘退休補貼’!”
他故意加重了“退休補貼”幾個字,“說得你好像多可憐多委屈似的。”
在塞納德看來,亞歷克斯這退休生活簡直是神仙日子。
亞歷克斯剛想反駁,塞納德卻收斂了笑容,神情變得認真嚴肅,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直視著亞歷克斯:
“不過,亞歷克斯,我這次可不隻是為了‘任性’。”他微微頷首,語氣低沉而鄭重:“我也是為你好。你的事,我從尤利西斯那邊聽說了……的確是個天大的好訊息。”
泰卡斯皇帝的聲音裏帶著真摯的喜悅:“我的朋友,我很高興……真的非常高興……你能暫時抑製住那令人擔憂的神性增長。”
這關乎亞歷克斯能否維持自我,也關乎整個世界的穩定。
“你這話說的,”亞歷克斯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一些,語氣也軟了下來,“可比尤利西斯那老東西好聽多了。”
他想起賢者當時的態度,忍不住又吐槽道:
“他在剛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可是抱著他那本破書,對著我好一頓的陰陽怪氣!說什麼‘哦?結個婚就能停止神性增長了?你這沒出息的樣子……’——拜託!這能怪我嗎?!”
亞歷克斯一臉無辜加憤慨,“我在碰見我媳婦之前從來都是堅定的單身主義者好吧!誰知道緣分來了擋都擋不住?”
他也很無奈啊!
亞歷克斯再次嘆了口氣:“真以為神性的增長是那麼好容易抑製的玩意兒?”
“如果沒有這十年我用盡各種方法,甚至可以說是近乎自殘的手段去強製壓抑、疏導那股力量……我恐怕……現在早就身不由己地登臨神座,然後把天上那些礙眼的傢夥,一個個全都給宰光了。”
要知道,亞歷克斯是極其罕見、甚至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堅定的無神論者。
即便在這個神隻真實存在的世界,在他眼裏,那些所謂的【神】,也不過是強大一點兒的生命體罷了。
人被殺,就會死。
神被殺,同樣也會死。
不會有例外。
而一個最強大的無神論者的登神,對其他依靠信仰和恐懼存在的舊神隻而言,影響絕對是毀滅性的。
那將是席捲整個神界的腥風血雨。
“好啦,”塞納德及時出聲,打斷了亞歷克斯略顯陰沉的思緒。
他站起身,繞過寬大的書桌,走到亞歷克斯身邊,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帶著老友間的熟稔和安撫。
“別總去回想那些糟糕透頂的結局了。至少現在,我們離那個結局稍微偏離了一點兒,不是嗎?這就是希望。”
“所以我纔想讓你去當這個評委。一方麵,你多露露臉,讓民眾安心,也讓那些不安分的傢夥知道,帝國的定海神針還在——雖然他更想退休。至於另一方麵,”
他笑了笑,“也是讓你放鬆放鬆精神。能闖入《帝國好聲音》決賽圈的樂隊,那都是有真材實料經過層層篩選的,保證不會出現鬼哭狼嚎汙染你耳朵的情況。聽聽音樂,看看年輕人的活力,對你沒壞處。”
“活動照例定在冬月舉行,剛好那時農事已畢,各行各業也會稍稍放鬆一些,正是舉國上下找點樂子熱鬧熱鬧的好時候。”
於公於私,他都希望亞歷克斯能參與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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