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這之後,不管約瑟夫再怎麼花言巧語地挑逗......我是說循循善誘地誘騙......怎麼還不對呢,額......對,誠懇建議,對沒錯,就是誠懇建議。
他嘗試了各種角度:從“幫你找找感覺”到“我最喜歡聽你唱歌了”,再到“就當是給我這個丈夫的一點小福利嘛~”
然而,在這之後,不管約瑟夫再怎麼變換著花樣提建議,糖豆也像隻緊閉的蚌殼,堅決不同意在他麵前唱歌,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蝠耳也跟著緊張地抖動。
搞得男人微微有些遺憾,隻能無奈地嘆了口氣,看著自家害羞的小妻子,眼神裡寫滿了“好可惜”。
約瑟夫以為這是糖豆在因為自己那個偷襲的腦瓜崩而和自己賭氣,畢竟小姑娘有時候可是很記‘仇’的。
但實際原因其實主要是——糖豆覺得自己唱得根本就不怎麼樣!
在少女那顆對音樂夢想存有憧憬卻又帶著點小自卑的心裏,現在的水平完全拿不出手。在她沒有唱到讓自己百分百滿意之前,她是絕不可能在自家丈夫麵前表演的。
那是演唱嗎?那妥妥是公開處刑啊!還是在自己最在乎、最想展示美好一麵的人麵前丟人。
太羞恥了!
光是想像一下先生可能會(哪怕隻是出於愛意)努力憋笑的表情,糖豆就覺得腳趾頭能摳出一座魔王城來。
所以,在經過一上午膩在一起、甜得發齁的日子之後,下午約瑟夫又帶著糖豆去逛了逛琳琅滿目,充滿羊皮紙和魔法墨水獨特氣味的魔法書店,精挑細選地買了幾本法術書和魔法理論書之後,少女又久違地(實際上隻過了兩天)回到了自己那間溫馨的宿舍。
然後,推開門,她就看到瞭如同一灘融化的史萊姆般癱在床上完全不想動彈的洛蒂絲。
“誰?啊,糖豆,你回來了。”
哥特少女極其緩慢地抬起她的小腦袋,那動作彷彿耗費了全身的力氣。
蒼白的小臉兒上沒有一絲表情,像個精緻的白瓷人偶,但那雙略顯空洞的眼眸和微蹙的眉頭莫名地讓人升起強烈的同情和關愛的情緒。
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我已經是條鹹魚了”的強烈氣息。
提著卡嘉送的漂亮挎包的糖豆嚇了一跳,心猛地一緊趕緊跑上前,“咚”地把書袋扔在床上,蹲在床邊緊張地詢問:“洛蒂絲!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臉色好差!”
“其實……沒事……”
洛蒂絲的聲音微弱得像遊絲,帶著筋疲力盡的沙啞。
“隻是今天早上……接受了尤利西斯的……特訓……現在有一點兒……後遺症而已……”
她說“一點兒”的時候,語氣飄忽得彷彿在描述宇宙的尺度。
早上的特訓中,尤利西斯的確在她身上不要錢似地刷了近百個加護魔法,從而保證她不會在那位半龍人傳奇的暴虐廝殺中被撕扯成碎片,物理層麵確實安全無虞。
但——該承受的痛苦,沒有一絲一毫的緩解!
那些魔法隻管“活著”,可不管“好受”。
在戰鬥之中,由於精神高度激動和情緒極端興奮,少女的痛覺被她那高度緊繃到幾乎要斷裂的靈魂之力大大抑製了,所以才能咬牙堅持那麼長時間。
說到底求生欲本來就是最好的鎮痛劑。
但是,在一切結束之後,尤其是在和尤利西斯進行了一場資訊量爆炸、讓她心緒翻江倒海的關於魔王個人經歷的交談之後,洛蒂絲不能說是心平氣和吧,也算得上心亂如麻,如同被一萬隻尖叫的渡鴉在腦子裏開派對。
所以,早上那被靈魂之力強行摁下去的巨大痛苦此刻就像被釋放的洪水猛獸變本加厲地找上了門來。
全身無處不在的劇烈幻痛讓她徹底僵硬,肌肉像是被凍成了冰塊,又像是被無數根針同時紮刺,連翻個身子都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氣並付出慘痛的代價,無比艱難。
如果不是糖豆這個點兒恰好回了宿舍,恐怕洛蒂絲還要維持這個毫無形象可言的“大”字朝天的狀態一天一夜,直到那些痛苦徹底消散,或者她餓暈過去。
“洛蒂絲,不要總是這樣勉強自己啊。”
糖豆心疼得眉頭緊鎖,蝠耳都擔憂地垂了下來。
她立刻行動,指尖亮起柔和的銀色光芒,用清潔魔法輕柔地潔凈洛蒂絲被汗水浸透的身體,帶走黏膩的不適感。隨後又貼心地跑去打來熱水,擰了一條熱乎乎散發著淡淡草藥清香的毛巾,小心翼翼地幫洛蒂絲擦拭蘿莉的身體。
這樣做當然不是為了進行二次清潔,而是用溫暖和觸感幫助洛蒂絲放鬆緊繃到極致的身體,讓她覺得好受一些。
熱力透過麵板,稍稍驅散了一些那深入骨髓的僵硬和冰冷幻痛。
而哥特蘿莉在最初的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口頭推辭(“不…不用麻煩了……”)之後,最終也不得不選擇了徹底躺平任人擺佈地接受——畢竟她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費勁。
其實她根本就沒得選,動彈不得的砧板魚肉,說的就是此刻的她。
“糖豆……”
在糖豆正專註地用熱毛巾敷著她僵硬的肩膀時,洛蒂絲忽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宛如夢囈,帶著奇異的空茫感,眼神直直地望著宿舍天花板上單調的紋路,彷彿靈魂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如果不是糖豆不是聽覺敏銳的斯普林人,恐怕根本捕捉不到這微弱的呼喚。
“嗯?洛蒂絲,怎麼了?”
糖豆立刻停下動作,俯下身,湊近洛蒂絲的小臉。
“是哪裏不舒服嗎?還是想喝水?”
“你說……”
洛蒂絲的嘴唇微微翕動,暗紅色的瞳孔依舊沒有焦距,“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一個人曾經狠狠地欺負過你,把你欺負得很慘很慘,甚至……甚至被欺負到瀕臨死亡……”
她的聲音裏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和困惑,彷彿在挖掘內心最深處的黑暗角落。
“然後……過了很久很久,有一天,你重新又遇到了他……你會不會……對他報復?”
少女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更確切的措辭,“會不會……把那個人曾經在你身上做過的事情,在他身上……一模一樣地,做一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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