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先生……”
斯普林少女的蝠耳微微抖動,像兩片敏感的雷達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資訊,她琥珀色的眼眸裡充滿了關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你這三旬以來,都沒回過宅子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執著的探究,“糖豆一點兒都沒感知到先生的氣息,這段時間先生去哪兒了呢?”
客廳裡午後的陽光已經西斜,在地板上拉長了光影。花草茶的香氣淡了些許,手指餅乾也隻剩下零星幾塊碎屑。
在偷看糖豆在地下城洗澡的香艷場景......咳咳,這是能說的麼!
當然不行!
約瑟夫感覺自己的喉頭像是被什麼噎住了,一股熱意不受控製地湧上耳根。
“咳咳,這就說來話長了。”
約瑟夫用幾聲略顯刻意的咳嗽來掩蓋自己的尷尬和那一瞬間的心虛。他端起麵前那杯開始變溫的花草茶,冰涼的瓷杯觸感讓他稍微冷靜了些。
迎著嘉芙蓮投來的、帶著莫名緊張(還混雜著一絲“哥你加油圓啊”)的眼神,以及糖豆那雙充滿純粹疑惑的琥珀色眸子,鋼鐵的騎士深吸一口氣,開始了他的即興創作(胡編亂造)。
“糖豆,你也知道,”約瑟夫放下茶杯,雙手交握放在腿上,身體微微前傾,做出推心置腹的姿態,
“最近那些【倒逆教團】的邪教徒在帝國境內的活動很是猖獗,到處煽風點火,製造恐慌。騎士團那邊雖然有意大麵積搜查,將他們連根拔起,但受限於人手不足和謀略上的欠缺,力量實在捉襟見肘,就像……嗯,就像十個指頭按跳蚤,顧此失彼。”
他頓了頓,觀察著糖豆的反應,見她認真地點點頭,才繼續道:“我剛回到帝都,還沒等屁股坐熱乎,就被幾個老戰友、老朋友找上了門。”
約瑟夫聳了聳寬闊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帶著點懷唸的苦笑,彷彿真的有那麼幾個情深義重的老夥計,在他家門檻都要踏破般百般勸說。
“他們知道我雖然退了休,但腦子還沒生鏽,就厚著臉皮邀請我,看在往日並肩作戰的情分上,再為帝國發揮發揮餘熱,發發光發發熱。”
“可是,先生,”糖豆立刻緊張起來,雙手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你先前不是說自己膝蓋中過一箭,已經不能適應前線的戰鬥了嗎?”
她雖然是見習法師,但也絕非對近戰一竅不通。
對於近戰來說,尤其是先生這樣的高階騎士,在同階高手生死相搏的對戰之中,哪怕隻是一絲一毫的破綻,比如膝蓋的舊傷帶來的瞬間遲滯,那都可能是致命的弱點!
她絕不想看到先生因此陷入險境。
“是,這一點的確沒錯,”約瑟夫並未因此而感到緊張,反而嘴角的笑意更加明顯,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咱這身子骨,衝鋒陷陣確實不太行了,硬碰硬怕是會拖後腿。”
他坦然地承認了“舊傷”的限製,甚至還象徵性地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右膝,“但是,”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明亮而自信,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這裏,腦子,還一如既往的好使!甚至因為不用再整天想著怎麼砍人,反而更清醒了。”
“隻需要動動腦子,給騎士團的小夥子們出謀劃策,分析分析情報,製定點行動計劃,”
約瑟夫的語氣輕鬆起來,帶著一種“佔了大便宜”的狡黠,“就能賺到一份和我退休金比起來都相當可觀的酬勞。講真的,佔到便宜的其實反而是我才對。這活兒輕鬆,不費腿,還不用見血,多好?”
“所以近些日子我一直都吃住在騎士團的指揮部裡,”
他攤了攤手,做出一個“身不由己”的表情,“有什麼緊急情況或者突發任務,我也能第一時間處理,省得來回跑耽誤事兒。所以才沒回過這邊的宅子,讓你擔心了,糖豆。”
“不過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邪教徒的破壞,哎,看來我的確是老了。”
約瑟夫的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邏輯自洽。
糖豆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眼中擔憂的神色被理解和一絲心疼取代。
她小聲嘟囔:“原來是這樣,先生別這麼說……先生的確辛苦了。”
“沒錯,確實是這樣,”嘉芙蓮立刻抓住機會,頷首附和道,語氣鄭重其事,努力扮演著一位公正客觀的上司。
“約瑟夫閣下雖然遠離一線戰鬥多年,但豐富的經驗和戰略眼光是無可替代的。上任以來,為騎士團解決了很多棘手的難題,提供了非常關鍵的情報分析和戰術建議。”
雖然她內心還在瘋狂吐槽自家兄長膝蓋中了哪門子莫須有的箭,但該圓的場子必須得圓上。
“就比如說幾天前那起惡劣的勇者聖像襲擊事件,我們已經......。”
銀髮女子剛剛開口提及此事,便敏銳地看到糖豆的眉頭瞬間又緊蹙起來,那張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上罕見地籠上了一層陰霾。
“嘉芙蓮將軍,”糖豆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襲擊者……抓到了麼?”她的蝠耳微微向後繃緊,顯示出內心的不平靜。
“嗯,放心,主犯目前已經抓獲歸案,正在嚴密關押審訊。”
嘉芙蓮立刻回答,語氣斬釘截鐵,“其餘從犯也正在全力追捕之中,預計三天之內,就能將這群無法無天的渣滓一網打盡!”
“那,”斯普林少女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而銳利的光亮,像淬火的刀鋒,“他們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呢?”
她一字一頓地吐出幾個令人不寒而慄的詞,“淩遲?炮決?絞刑?斬首?腰斬?還是……抽出靈魂,用毒火灼燒?”
嘉芙蓮:???
莉莉安:Σ(°△°|||)︴
約瑟夫:(⊙_⊙)?!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彷彿連西斜的陽光都帶上了寒意。嘉芙蓮和莉莉安姐妹倆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約瑟夫的眼角也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牆上那些靜靜懸掛的武器,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突如其來的殺意,隱隱收斂起鋒銳的氣息。
不對!這畫風不對啊!糖豆這孩子……不應該和莉莉安一樣的聖母人設嗎?
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兇殘?!
嘉芙蓮感覺自己的大腦CPU有點過載。
這撲麵而來的、帶著血腥味的殺伐之氣,簡直比她當年在戰場上還要淩厲幾分!
“額……”嘉芙蓮的額角滲出了一滴冷汗,她努力維持著鎮定,乾笑兩聲,“這個……具體問題得具體分析啊。糖豆,我隻是騎士團的負責人,負責抓人、審問、收集證據。最終的審判工作,那是帝國審判庭的職責範圍。”
她試圖把燙手山芋丟出去,“不過呢,雖然他們膽大包天炸毀了聖像,性質極其惡劣,但萬幸的是,現場並未造成任何人員傷亡,聖像本身的核心結構也未徹底損毀,危害程度相對……呃,相對有限。所以審判庭那邊,大概率會根據帝國法典,判處三十年以上三百年以下的勞改或者拘役。死刑的概率嘛……雖然也有,但按照過往判例來看,並不特別大。”
“這樣嗎……”糖豆低聲說道,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但那雙明亮的琥珀色眼眸卻明顯地黯淡了下去,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一部分生氣,顯得非常失落,甚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遺憾。
“原來……不會被判處死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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