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爾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大腦有幾秒鐘的空白。
精靈?
安卡家裏……什麼時候多出了這麼一個精靈?
一股冰冷的寒意混合著尖銳的刺痛,猝不及防地攫住了阿黛爾的心臟。
難道是……安卡又像之前收留那些走投無路的魅魔一樣,隨隨便便地把這個看起來就很不簡單的精靈也帶回家了?!
這個認知讓阿黛爾的心如同被針紮一般痛了一下,酸澀的嫉妒和更深的擔憂瞬間湧上心頭。
安卡總是這樣!
總是這樣!
對誰都那麼好,那麼沒有防備!
萬一這個精靈來歷不明,心懷叵測怎麼辦?!
但多年的貴族教養和法師的理智讓她迅速控製住了麵部表情,將所有的震驚、心痛和疑慮都完美地隱藏在了平靜的外表之下。
隻有眼眸深處閃過了一絲銳利的審視和警惕。
她微微挺直了背脊,下巴抬高了弧度,用帶著距離感和探究意味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這位突然出現的精靈女僕。
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形成了一個微小的“川”字紋路。
“你是誰?”
阿黛爾的聲音比平時冷了幾分,帶著屬於高階法師和貴族大小姐的矜持與壓力,“安卡呢?她在哪裏?”
“我是白刃。”
“安卡老闆救了即將在門外凍死的我。現在,我是安卡老闆的居家女僕,負責處理一些家務。”
她側身讓開通道,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
救了凍死的她?
居家女僕?
阿黛爾心中的疑慮更重了。
安卡救人她不意外,但“居家女僕”這個身份……聽起來就透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息。
安卡可不是會隨便讓陌生人住進家裏還賦予“女僕”身份的人,尤其是對方還是個精靈。
就在阿黛爾猶豫著是否要進去,以及進去後該如何盤問這個“白刃”時,一陣急促的帶著點油煙氣味的腳步聲從屋內傳來。
“是誰來了?啊!阿黛爾!”
伴隨著驚喜的呼喚,一道嬌小卻結實的身影從大概是廚房的方向沖了出來。
安卡還繫著那條沾了些許油漬和麵粉的格子圍裙,頭髮稍微有些淩亂,臉頰因為廚房的熱氣而泛著健康的紅暈,貓眼在看到阿黛爾時瞬間亮了起來,如同倒映著星光的寶石。
她完全沒在意自己此刻有些邋遢的形象,也顧不上解圍裙,就像一隻真正看到主人歸家的小貓,帶著毫不掩飾的喜悅和親昵,直接撲進了阿黛爾的懷裏,給了她一個帶著安卡特有陽光氣息的擁抱。
“歡迎!好久不見啦!今天第一天復工,忙死我了!”
安卡在阿黛爾懷裏蹭了蹭,才抬起頭,臉上是純粹開心的笑容。
然後她像是想起什麼,趕緊轉身,對著安靜站在一旁的白刃介紹道:
“啊對了,白刃。這是我的好朋友,阿黛爾,很厲害的六階法師哦!帝國魔法學院進階院的學生,主攻那個……嗯,半位麵生態學!超級厲害!”
她介紹阿黛爾時,語氣裡充滿了自豪和與有榮焉,彷彿阿黛爾的成就是她的一樣。
白刃聞言,再次對阿黛爾微微躬身,異色的眼眸平靜地看過來:
“阿黛爾小姐,日安。”
阿黛爾被安卡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擁抱弄得有些猝不及防,懷抱裡溫暖的觸感和熟悉的氣息讓她心跳漏了一拍,臉頰也微微發熱。
但“好朋友”三個字,又像一根細小的刺,輕輕紮了一下。
她努力維持著鎮定,對白刃點了點頭,算是回禮,但目光很快又回到了安卡身上,眸子中滿是詢問。
“安卡,這精靈……”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問道,語氣裡的擔憂和疑惑掩飾不住。
“啊!這事兒說來話長!先進門,我詳細跟你說!”
安卡立刻拉住她的手,不由分說地將她帶進溫暖的客廳,按在沙發上。
然後轉頭對白刃吩咐道:“白刃,廚房的湯麻煩你看一下火候,我和阿黛爾聊會兒天。”
“好的,老闆。”
白刃順從地點點頭,轉身走向廚房,步伐輕盈無聲,確實有幾分專業女僕的樣子。
看著白刃消失在廚房門口,安卡纔在阿黛爾身邊坐下,長長地舒了口氣,臉上的表情變得苦惱又帶著點後怕。
她湊近阿黛爾,壓低了聲音,語速飛快地將今天淩晨發現白刃倒在門口雪地、救她進屋、幫她回溫、以及醒來後白刃那番驚人的自我介紹和關於“人格分割”、“再教育”、“管教職責”的陳述,一五一十、毫無保留地全部講給了自己最信任的好朋友。
“……事情就是這樣!阿黛爾,你說這是不是天降大麻煩?!”
安卡講完,抱著腦袋,豎瞳裡寫滿了無助和焦慮,“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而且白刃還說了,矯正她的工作是‘絕對機密’,不能透露給任何帝國官方機構,治安官、教會、甚至魔法協會都不行!否則……否則她就會被‘直接處死’!”
說到“處死”兩個字時,安卡的聲音都在發抖,臉色也有些發白。
“處死一個精靈!阿黛爾,你知道的,我、我膽子小,心眼可能還好,但我真見不得一個我認識的人,就這麼……沒了!
而且她說,隻要我能幫忙‘矯正’好那個被封印的、叫做‘黯刃’的主人格,讓她穩定下來,她就能避免被處死。
我……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但如果是真的,我願意試試看……可我又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入手!這簡直比同時屠宰一百頭暴怒的野豬還讓人頭疼!”
安卡像是找到了宣洩口,把憋了一天的恐慌和煩惱全都倒了出來,眼巴巴地看著阿黛爾,彷彿這位聰明的法師朋友是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阿黛爾安靜地聽著,眼眸深邃,大腦在飛速運轉,理性地分析著安卡講述中的每一個細節。
她沒有像安卡那樣立刻被感性淹沒,而是試圖從中找出邏輯、破綻和可能的線索。
直到安卡提到那個被封印的主人格的名字——
“等等,你說什麼?那個被封印的主人格,叫什麼?”
“黯刃啊。”
安卡不明所以地重複,“白刃·嘯影,被禁錮的主人格叫黯刃·嘯影。怎麼了,阿黛爾?你聽說過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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