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管怎麼樣,你先穿上衣服。”
安卡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從床上跳下來,赤腳踩在地板上,“你的衣服之前濕透了,現在還沒幹,掛在爐子邊烤著呢。先穿我的吧——雖然肯定會不合身就是了,我比你矮,也……嗯,比你壯實一點。”
她一邊說著,一邊噔噔噔地跑上樓,衝進自己的臥室,從衣櫃裏翻找起來。
最後,她抱下來一套自己最大號也是最寬鬆的棉質睡衣——淺灰色的,上麵印著可愛的小魚圖案(某次集市上覺得有趣買的)。
對她自己來說是合適,但對高挑的精靈來說,恐怕就捉襟見肘了。
“給,先湊合一下。”
安卡把睡衣遞給白刃。
白刃接過睡衣,動作有些僵硬,但還算流暢地開始往身上套。
果然如安卡所料,睡衣的上衣(對她來說是長款)穿在白刃身上,袖子也短了一截,露出手腕。
而且因為精靈的身材比例和安卡不同,即使是最寬鬆的款式,腰腹部分依然緊繃,導致下擺向上縮起,露出了精靈沒有絲毫贅肉的腹部。
清晰的腹肌輪廓和馬甲線暴露無遺,隨著她的呼吸輕微起伏。
那是長期嚴酷訓練和戰鬥留下的痕跡,與她此刻柔弱溫順的表情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
平坦、緊緻、充滿力量感,卻又因極度的瘦削而顯得脆弱。
安卡的視線再次不受控製地被吸引過去,喉嚨有些發乾。
她趕緊咳嗽一聲,別過臉去。
“咳咳……那個,將就一下吧,等你的衣服幹了再換。”
“謝謝老闆。”
白刃似乎完全沒在意衣服的不合身和裸露的肌膚,她整理了一下衣角,態度依舊恭敬順從,彷彿穿著國王的禮服還是乞丐的破布對她而言沒有區別。
“沒事,不客氣。”
安卡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和語氣都嚴肅起來。
她拉過房間裏唯一的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麵對著站在床邊的白刃,決定問個清楚。
“不過,白刃小姐,你之前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你說我是你的……呃,那種稱呼。還有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家門口?那是什麼惡作劇嗎?還是……有人指使你這麼做的?”
一個被凍得半死、昏迷在雪地裡的精靈,醒來第一件事不是問“我在哪”、“你是誰”、“發生了什麼”,而是直接認定救她的人是“主人”——這事兒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詭異的味道。
安卡就算再神經大條,再善良熱心,此刻也察覺到了強烈的不對勁。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落難或者意外。
白刃靜靜地聽著安卡的疑問,異色的眼眸微微轉動,似乎在檢索著什麼。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她用她那平靜無波的聲線開始陳述:
“我因曾犯下諸多不可饒恕的諸多罪孽,被一位……不可透露姓名與具體身份的強大存在所懲戒。”
她的開場白就讓安卡心頭一緊。
“不可饒恕的罪孽”?
“極其強大的存在”?
這聽起來就不是小事!
“那位存在,剝奪了我原有的部分‘自由’與‘意誌’,並對我的人格進行了……修正與分割。
作為懲戒與贖罪的一部分,我被‘指派’到您這裏,接受監督、看管與……勞動再教育。
直到我的行為與思想被徹底矯正,符合……某種標準為止。”
安卡聽得目瞪口呆。
懲戒?
人格修正分割?
指派?
再教育?
這都什麼跟什麼?
聽起來像是某種神話故事或者黑暗童話裡的情節!
那位“不可透露姓名的強大存在”是誰?
神明?
古代惡魔?
還是某個隱世的傳奇法師?
為什麼要這麼做?
又為什麼偏偏選中了她安卡?
一個殺豬的貓娘?
白刃頓了頓,那雙異色瞳直視著安卡,補充了更關鍵也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資訊:
“順帶一提,我——您所看到的‘白刃’,並非完整的‘我’。我是一道枷鎖,一個看守,一個被特意除錯出來用於封印和壓製‘主人格’的半魂人格。”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但說出的內容卻讓房間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真正的‘我’,那個犯下罪孽的完整靈魂,目前處於被禁錮的狀態。而我,這個‘白刃’人格,負責在她(或者說‘我’)有蘇醒或失控跡象時進行內部的規訓與壓製。”
“但是,那位存在也設定了,僅僅依靠我內部的規訓可能並不足夠穩定。
因此,需要一位外部的……‘監管者’或‘引導者’。
在‘主人格’可能突破壓製時,需要您——我的‘老闆’來進行最終的決定和管教。”
“至少,那位不可透露姓名的強大存在,是如此設定和安排我的。
我的核心指令就是服從您,協助您,並在必要時提醒您履行‘管教’的職責。”
說完,她靜靜地站在那裏,等待著安卡的回應,像一台剛剛完成初始設定等待下一步指令的精密機器。
安卡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徹底過載,像是一鍋被煮糊了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混亂的泡泡。
罪孽?
人格分割?
主人格?
枷鎖?
監管者?
管教?
每一個詞她都聽得懂,但連在一起,配上眼前這個有著異色雙眸、穿著不合身小魚睡衣、一臉平靜說著驚悚內容的精靈美女……
安卡猛地抱住自己的腦袋,貓耳朵無力地耷拉下來。
“等等……資訊量太大了……讓我緩緩……”
她有氣無力地呻吟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身體裏還住著一個……很危險的‘你’?
而我是被某個不知道是神是鬼的厲害傢夥,強行指定的……看管你的‘獄卒’?
還得負責在你……呃,‘另一個你’不聽話的時候,進行‘管教’?”
她抬起頭,眼睛裏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這都什麼事兒啊”的絕望。
“我……我隻是個殺豬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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