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卡趕緊閉上眼睛,在心裏默唸,試圖驅散腦海中那過於清晰的畫麵和揮之不去的香氣。
她感到一陣強烈的羞愧和自責,貓眼裏滿是慌亂。
但是……眼睛閉上了,剛纔看到的景象卻烙印在了視網膜上,更加清晰了。
而且,人的思維有時候就是這麼叛逆,越是不讓想,越是控製不住。
和普通的純血精靈好像……不太一樣欸……一個細微的聲音在安卡心底嘀咕。
她見過的純血精靈不多,印象中,那些精靈無論男女,都如同精雕細琢的藝術品,纖細、飄逸,帶著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身材也大多扁平……
可眼前這位,雖然瘦得讓人心疼,骨頭輪廓清晰可見,但某些屬於女性的特徵,卻發育得……嗯,一點也沒含糊,甚至因為極致的瘦削,反而襯托出了一種別樣的……
“啪!”
安卡猛地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自己臉頰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清醒點!安卡!你在想什麼呢!”
她在心裏怒吼,“人家還昏迷著!你是救人的!不是來佔便宜的!再看下去就真成變態了!”
這一巴掌似乎真的把理智扇了回來。
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感受著腰間那真實的擁抱——這說明精靈的體溫確實在恢復了,血液迴圈也在好轉,是好事。
“好了,既然體溫恢復了,那就沒什麼大礙了。我得趕緊撤出來,給她找件衣服穿上,然後等她自然蘇醒或者去請牧師……”
安卡定了定神,決定結束這尷尬又危險的“貼身取暖”狀態。
她盡量不驚動對方,試圖先將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輕輕挪開。
然而,就在她剛剛抬起頭,想要再次確認一下這位陌生精靈是否還處於昏迷狀態時——
她看到,那雙一直緊閉著的眼瞼,微微顫動了一下。
非常細微,但安卡捕捉到了。
她的動作瞬間僵住,心臟也跟著漏跳了一拍。
緊接著,在安卡屏住呼吸的注視下,那如同蝶翼般的淺色睫毛,帶著初醒的迷茫,向上掀起。
下一秒,安卡的視界,毫無防備地撞入了一雙……難以形容的眼眸。
那是一雙異色的瞳孔。
左側的眼眸是純凈到極致的黃金之色,璀璨、明亮,緩緩流動著神聖而溫暖的光澤,讓人聯想到神廟壁畫中神隻的凝視。
而右側的眼眸,卻是邪魅到極致的猩紅。
那紅色純粹、深邃、至簡,沒有任何雜質,如同最上等的紅寶石,又像是凝固的鮮血,透著令人心悸的魔性魅力。
黃金與猩紅,神聖與邪魅,兩種本該互相排斥的特質,此刻卻和諧(或者說詭異)地共存於同一張臉上,形成了無與倫比的視覺衝擊和神秘感。
安卡的大腦在這一瞬間完全空白,像是被這雙異色瞳施加了定身術。
貓眼睜得圓圓的,獃獃地望進那兩潭深不見底的異色湖泊,忘記了呼吸,忘記了動作,甚至忘記了自己剛纔想幹什麼。
精靈的臉上並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硬要說的話……似乎隻有一片空白的茫然,以及一點點初醒時尚未聚焦的疑惑?
她似乎還在努力理解自己身處的環境和狀態,異色的瞳孔緩緩轉動,掃過安卡近在咫尺的臉,掃過她頭頂因為震驚而完全豎起的貓耳,掃過房間的天花板和爐火的光芒……
時間彷彿凝固了幾秒。
安卡的腦子裏開始瘋狂運轉,組織語言,思考該如何開口解釋這一切——你是誰?
你怎麼在我家門口?
我為什麼抱著你?
我脫了你的衣服是為了救你!
我不是壞人!
等等,我該怎麼證明我不是壞人?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她張了張嘴,正要努力擠出第一個音節——
“你就是我的新主人(瑪斯塔)麼?”
一個清冷空洞的女聲毫無預兆地響起打斷了安卡所有的思緒醞釀。
“啊?”
安卡徹底懵了,準備好的所有解釋話語被這句沒頭沒腦的問話沖得七零八落。
她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太冷或者太緊張出現了幻聽。
主人?
什麼主人?
誰是誰的主人?
“你……你的腦子還好嗎?沒出問題吧?”
安卡下意識地反問,她甚至抬起一隻手在精靈眼前晃了晃,“是不是凍壞了產生幻覺了?要不要……我送你去教會醫院看看?那裏離這兒不遠,聖光牧師們應該能……”
她語無倫次地試圖把話題拉回“正常”的軌道。
“欸,你先不要疑惑現在是什麼情況哈!”
看到精靈那雙異色瞳依然平靜(或者說空洞)地看著自己,安卡更急了,貓耳急速地抖動起來,語速飛快地開始解釋,彷彿不一口氣說完對方就會誤解更深,
“我知道你可能很急但你先別急!聽我說!我不是有意的!
主要是……主要是你今天淩晨,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出現在我家門口,躺在雪地裡,穿得特別少,都快凍僵了!
我、我發現你的時候,你已經昏迷了,呼吸特別弱!”
“我沒辦法,隻能先把你抱進來,想給你保暖!
但你穿得太薄了,濕衣服會帶走更多熱量,所以我才……纔不得已脫了你的外衣,用被子給你裹上,還、還抱著你幫你回溫!
真的!我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其他不好的想法!我隻是想救你!”
安卡的臉又紅了,這次是急的。
“對了,我叫安卡!是住在聖埃洛斯堡東城區的一個……嗯,殺豬匠,經營一家小肉類加工廠。
你可以叫我小安卡。這裏是我家,很安全,你放心。”
她一股腦兒地將自己的身份、動機、以及能想到的所有情況,像倒豆子一樣全說了出來,希望能從對方臉上看到理解或放鬆的表情。
精靈安靜地聽著,那雙異色瞳隨著安卡的敘述微微轉動,但臉上的表情依舊沒什麼大的變化,隻有那最初的茫然和疑惑似乎淡去了一些。
等到安卡說完,氣喘籲籲地看著她時,精靈才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謝謝您,安卡小姐。感謝您的救助。”
聽到這聲感謝和似乎理解了現狀的回答,安卡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咚”地一聲落了回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垮了下來。
太好了,看來對方腦子沒凍壞,也能溝通,危機解除……大概?
然而,她這口氣還沒舒完,精靈的下一句話,又讓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比之前懸得更高。
“我確認,您就是我的新主人。”
“吾名白刃·嘯影,很高興見到您,瑪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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