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霍雅帶著一身處理完“加班事務”的淡淡疲憊感,推開聖埃洛斯堡那間專屬於她的宅邸大門時,便一眼看到了餐廳長桌上,那盞溫暖的魔法燈下被恆溫魔法陣溫柔籠罩著的白瓷餐盤。
餐盤裏,整齊碼放著一份色澤紅亮、包裹著濃稠褐色醬汁的雞翅。
醬汁在魔法光暈下泛著誘人的油潤光澤,隱隱還能聞到一絲獨特甜香混合著醬油焦香的氣味——可樂雞翅,霍雅來到人間後最喜歡的菜肴之一,甜鹹交錯,風味十足,而且做法簡單,她的這位“專屬”主教似乎特別擅長此道。
食物還溫著,顯然一直在等她。
“歡迎回來,冕下。”
溫和清朗的男聲從客廳方向傳來。
凱撒此刻並未穿著象徵皇權的袍服或主教的聖帶,而是一身簡單的白色亞麻居家襯衣和深色長褲,襯得他金色的短髮更加耀眼,碧藍的眼眸如同最清澈的湖泊。
他放下手中正在翻閱的教會檔案,從沙發上起身,臉上是足以讓任何信徒感到寧靜與幸福的微笑。
“嗯,我回來了。”
霍雅走進屋內,隨手關上門,將外麵深夜的寒冷隔絕。
她踢掉腳上那雙由聖光凝成的便鞋,赤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灰金色的長發隨著動作滑落肩頭,嘴裏忍不住發出一點小抱怨:
“好討厭加班,尤其是晚上……處理那種陳年老古董費神又費力,還沒有加班費。”
她微微噘著嘴,語氣裏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撒嬌似的幽怨。
“還在等我?”
她走到餐桌旁,手指隔著恆溫魔法陣的光膜,虛點了點那盤可樂雞翅,目光卻瞟向凱撒。
“當然。”
凱撒也走了過來,在她身側站定,微微躬身,姿態恭敬而自然,“冕下未歸,羔羊豈敢獨自入眠。”
金髮的青年主教嘴角勾起完美的微笑,溫和地說道。
那笑容在暖黃的燈光下美好得幾乎不真實——每一分弧度都恰到好處,充滿了虔誠的關切與溫柔的順從,完全符合一位最完美的主教麵對他所侍奉的女神時應有的模樣。
然而,正是這種“完美”,讓霍雅的心頭莫名地輕輕一顫,彷彿被一根極細的羽毛搔颳了一下,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隨即又被慌亂壓下。
不該的,不該的。
她在心裏對自己說,努力讓那因漫長神生而幾乎停滯的心跳恢復古井無波。
他是主教,是信徒,是“羔羊”。
我是女神,是“牧者”。
我們之間,是純粹的神人關係。
凱撒對我,隻有信仰與職責,沒有……沒有那方麵的想法。
不行不行,霍雅,冷靜點,你可是活了十幾萬年的神隻,什麼陣仗沒見過?
怎麼能因為一個凡人……一個特別好看的凡人的微笑就心神不寧?
絕對不行!
她強迫自己的目光從凱撒那完美無瑕的笑臉上移開,落在可樂雞翅上,試圖用食慾掩蓋那瞬間的失態。
“冕下?”
凱撒敏銳地察覺到了霍雅那一剎那氣息的細微波動——神隻的情緒,即便再如何收斂,對於他這樣感知敏銳且與霍雅有深厚信仰連結的傳奇強者而言,依然如平靜湖麵投下的石子。
他微微歪頭,碧藍的眼眸中流露出疑惑與關切,“您好像……有心事?”
“可以向羔羊傾訴麼?身為羔羊,理當為冕下分憂解難。”
他低眉順眼,姿態謙卑,話語更是將侍奉者的位置擺得極正。
無論是神情、動作還是言辭,都完美符合凡人對神隻的最高規格侍奉——哪怕他本身早已是屹立於凡人頂點的傳奇強者,是統禦龐大教會的主教。
“我……”
霍雅下意識地想要開口,或許是想抱怨亞歷克斯那個麻煩精,或許是想說說那兩件棘手的聖器,甚至……有一絲莫名的衝動,想問問他最近為什麼似乎有些不同。
但話到嘴邊,理智與神隻的矜持(或者說,一種更複雜的連她自己都未必清晰的情緒)立刻佔了上風。
她不能,也不該。
於是,她迅速調整表情,讓自己恢復成那位有點慵懶、有點任性但總體上平和超然的聖光女神。
“不,沒什麼。”
她擺了擺手,拿起旁邊準備好的銀叉,戳向一塊雞翅,動作顯得有些刻意,“就是替亞歷克斯處理了點小麻煩而已,一個六千年前沒死透的老古董,有點費事。
我在思考以後怎麼處置那傢夥,還有……嗯,他留下的兩件東西。”
她盡量讓語氣聽起來隨意。
凱撒靜靜地看著她,那雙碧藍的眼眸深邃如同星空,彷彿能看穿一切偽裝,卻又溫和地包容所有。
他沒有追問,也沒有點破女神那一點不自然的掩飾,隻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冕下辛苦了。”
“那麼,既然冕下已安然歸來,且暫無煩憂,羔羊便不打擾冕下享用夜宵了。羔羊去為冕下準備沐浴事宜,水溫會按您喜歡的除錯。”
“……嗯。”
霍雅猶豫了一會兒,才點點頭。
她想說“不用麻煩了”,或者“我自己來就好”,但話在喉嚨裡轉了轉,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看著凱撒轉身,邁著平穩的步伐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那挺拔修長的背影在燈光下拉出淡淡的影子,金色短髮隨著動作微微晃動,明明是最尋常不過的居家場景,此刻卻讓霍雅感到一種莫名的……空曠感。
她的目光追隨著那個身影,直到消失在走廊轉角,眼神複雜難明。
最近……凱撒和她之間,似乎莫名地有些疏遠了。
雖然每天依然同住一個屋簷下,夜晚也睡在同一張寬敞柔軟的床上,但那種感覺不一樣了。
沒有了最初她剛剛降臨人間時,凱撒那種幾乎要滿溢位來的強烈的依賴與親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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