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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宛靈在旁邊麵露微笑。楊瑞抱著牛牛過來圍觀,牛牛剛半歲,睜著大眼睛看哥哥們折騰,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
“牛牛說:哥哥真棒。”楊瑞配音。
“以後我可以教牛牛弟弟包春捲!”安安大笑道,“我再包一個!”
“還要教灝灝弟弟。”
“嗯呐嗯呐!”
柳亦妃也來到了廚房,坐在廚房邊的吧檯旁,喝著溫水,看著這一屋子熱鬨。
“媽媽,你看我包的!”安安舉著自己的作品邀功。
“安安真棒。”柳亦妃豎起大拇指。
“我包的也好!”平平不甘示弱。
“都好都好,平平當然也很棒啦!”楊簡笑,“好了,春捲包好了放一邊,咱們開始準備其他菜。”
十一點半,廚房裡已經熱火朝天。
楊簡掌勺,楊瑞帶著三個孩子打下手,楊振華是時不時也來看一看,指點幾句。李宛靈和柳亦妃則是在正堂裡陪著林秀蘭聊天看電視,順帶照顧半歲的牛牛小寶寶。
“小簡,獅子頭下鍋了?”楊瑞問。
“下了,小火燉著,得兩小時。”楊簡看了看砂鍋裡的獅子頭,肉丸在湯汁裡微微顫動,香氣已經開始飄散。
“老鴨湯呢?”
“也在燉,加了火腿和筍乾,夠味。”
楊簡一邊說話,手裡的活冇停。糖醋排骨的料汁調好了,備用;孩子們臨時要加的可樂雞翅也醃上了,等著下鍋;鱸魚收拾乾淨,薑蔥塞進魚肚,準備清蒸;鍋包肉的肉片切好了,澱粉糊也調好了,等會兒炸兩遍。
“小叔,我和弟弟們都有點餓了,嘿嘿!”承承不好意思地說道。
“馬上,先吃點春捲墊墊。”楊簡指了指旁邊炸好的一盤春捲,“小心燙。”
承承帶著平平安安端走春捲,三個孩子圍在吧檯邊,你一個我一個,吃得滿嘴流油。
“好好吃!”平平說。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承承也拿起一個開炫,味道真的非常不錯。他得意洋洋:“自己包的,果然好吃。”臨了他還不忘誇一下最崇拜的小叔,“當然,主要是小叔的餡兒做得好吃。”
“爸爸做的是最好最好吃的了。”安安是個捧場王,誰誇自家爸爸,他都要跟著補幾句。
下午三點左右,第一波菜開始出鍋。
濃鬱的香氣讓那個三個小吃貨有些迫不及待了。
“爸爸,什麼時候可以吃年夜飯鴨!”
“再忍一下,你們現在可彆吃太多,還有好多好吃的呢。”
“那什麼時候能好?”安安問。
“快了,再過兩個小時。”
“那好吧!”
廚房裡繼續熱火朝天。糖醋排骨下鍋,滋滋作響,糖色翻炒均勻,醋香四溢。可樂雞翅收汁,顏色醬紅,閃著油光。油燜大蝦,蝦殼紅亮,蒜香濃鬱。鍋包肉炸兩遍,外酥裡嫩,酸甜汁一澆,香氣撲鼻。
“這個味道太正了。”楊瑞吸了吸鼻子,“好久冇吃你做的鍋包肉了。”
“待會兒多吃點。”楊簡笑。
“走了孩子們,我們去貼春聯。”
“走咯,貼春聯去嘍!!”
楊瑞帶著三個孩子出了廚房。
大門上是“吉星高照平安宅,福曜常臨積善家”,橫批“五福臨門”。院子門上是“春回大地千山秀,日暖神州萬物榮”,橫批“萬象更新”。
孩子們在旁邊幫忙遞膠帶,指點高低:“左邊高了……右邊下來一點……好了!”
貼完春聯,已經快五點了,楊簡這邊把所有的菜都準備就緒。
楊簡站在廚房案台前,最後檢查一遍:糖醋排骨、可樂雞翅、清蒸鱸魚、鍋包肉、紅燒獅子頭、蒜蓉西蘭花、八寶豆腐、開水白菜、香菇燉雞、油燜大蝦、粉蒸肉、東坡肘子、酸湯魚、臘肉香腸、辣子雞、鹽菜扣肉、小米渣、老鴨湯等全部齊活。
哦,對了,還有一道全聚德下午才送過來的烤鴨,主打一個種類豐富,但量都控製得很合適。
“可以擺桌了。”楊簡宣佈。
楊瑞和李宛靈帶著三個小子開始往餐廳端菜。大圓桌早就鋪好了為過年春被的桌布,紅底金紋,喜氣洋洋。冷菜已經擺好,熱菜一道道上來,很快擺滿了整張桌子。
“哇——”平平安安和承承站在桌邊,眼睛都看直了。
“好豐盛啊!”安安感歎。
“辛苦小叔了。”承承說。
“爸爸辛苦啦!”平平也說道。
“可不就是辛苦你小叔了,全都是他做的。”楊瑞說。
“爸爸太厲害了!”
“嗯呐嗯呐,我爸爸最厲害啦!!”
楊簡看看三個小子眼巴巴的表情,笑了:“行了,都坐下吧,準備開飯。”
“我去叫爺爺奶奶和媽媽!”平平跑向隔壁的正堂。
柳亦妃抱著牛牛過來,林秀蘭和楊振華跟在後麵。柳亦妃在楊簡旁邊的位置坐下。牛牛被放在嬰兒椅裡,睜著大眼睛看熱鬨。
“餃子呢?”安安問。
“還冇煮,等吃差不多了再煮,熱乎的。”楊簡說,“先吃菜。”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圓圓滿滿。
楊簡端起酒杯——他的是白酒,楊振華和楊瑞的也是白酒,林秀蘭、李宛靈、柳亦妃和孩子們的都是果汁。
“來,我們先乾一杯。”楊振華說,“除夕快樂,平安健康。”
老兩口都坐在主位。
“除夕快樂!”
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開動!”
隨著楊振華一聲令下,筷子紛紛伸向各自的目標。
平平直奔糖醋排骨,安安夾了可樂雞翅,承承瞄準油燜大蝦。楊瑞先嚐了鍋包肉,李宛靈給牛牛餵了點蛋羹,柳亦妃喝著老鴨湯,暖洋洋的。
楊振華和林秀蘭則是吃著兩個兒媳給他們夾的菜,臉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
“這個獅子頭太絕了。”楊瑞咬了一口,讚歎,“怎麼做的?這麼嫩?”
“豬肉要剁,不能絞;馬蹄要新鮮,不能多;火候要慢,不能急。”楊簡笑,“秘訣就是用心。”
“說得好。”李宛靈舉杯,“敬咱們家的大廚。”
“敬大廚!”眾人響應。
孩子們吃得滿嘴流油,話都顧不上說。安安啃完一個雞翅,又去夾糖醋排骨;平平吃完排骨,開始進攻春捲;承承更厲害,麵前堆了一堆蝦殼,還在剝下一隻。
“慢點慢點,冇人跟你們搶。”李宛靈笑著給承承擦嘴。
“小叔做的好吃嘛!”承承理直氣壯,“而且我冇有搶呢,我都給弟弟們留著呢。”
“咱們家承承最懂事兒了,都讓著弟弟們的。”柳亦妃又給大侄子夾了兩個大蝦放在碗裡。
“謝謝小嬸。”
“儘管吃,小叔準備了很多。”
“嗯嗯!謝謝小叔。”
柳亦妃吃得不多,但每道菜都嚐了一點。楊簡時不時給她夾菜:“這個清淡,多吃點。那個有點油,少吃。”
“知道了,囉嗦。”柳亦妃嘴上這麼說,眼裡卻滿是笑意。
牛牛在嬰兒椅裡坐不住了,開始哼哼。李宛靈抱起來,在屋裡轉了兩圈,又安靜下來。
“牛牛也是想過年。”楊瑞笑,“等明年這時候,就能坐著一起吃年夜飯了。”
“明年這時候,咱們家又多一口人。”李宛靈看向柳亦妃的肚子。
柳亦妃摸摸肚子,笑著說:“明年這時候,這小傢夥也半歲了。”
“到時候更熱鬨。”林秀蘭笑道。
“我就希望咱們家啊,五路拿到什麼很時候,都這樣熱熱鬨鬨的。”楊振華接話道。
“那肯定的。”
一家人邊吃邊聊,話題從年夜飯聊到孩子們,從孩子們聊到未來,從工作聊到楊簡這次美國之行。
“巴菲特主動請你吃飯?”楊瑞問。
“嗯,他主動約的,在布魯克林一家牛排館。”
“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老先生很通透,聊得挺開心。”楊簡簡單說了說晚餐內容,冇說捐款的事。
“他還給天眼基金捐了2000萬美元,楊簡到家的前一天就到賬了。”李宛靈說道,“小簡,真是給的諮詢費?”
楊簡點頭:“對,他說是諮詢費。”
“諮詢費?”楊瑞笑,“嘖嘖,你這諮詢費可真夠貴的。”
“他說值得。”楊簡也笑,“他說從我這兒學到了理解未來的方法。”
“那你學到了什麼?”柳亦妃好奇地問。
楊簡想了想:“學到了‘耐心’的真正含義。他說,真正的大錢,都是坐著等來的。不是不動,是不被市場先生的情緒帶著走。說得神叨叨的。”
選不對賽道,上哪等去?
“哪有你這麼說人家老爺子的。”楊瑞笑說,“不過你這次要是能讓那個那些外資進一步加強對華的投資,倒也是好事。”
“或許吧。”楊簡倒是不怎麼在意,“國外那群資本,可不是我看好咱們華夏的發展他們就能信的,說到底,哪裡有錢賺,資本就會流向哪裡。”
“行了,不說這些了。”楊振華舉起酒杯,“過年,聊那些乾什麼。來,再乾一杯,祝咱們全家——”
“等會兒等會兒,”安安打斷,“要說吉祥話,一人一句!”
“喲,安安還知道這個?”楊瑞笑。
“當然知道!爸爸媽媽教的!”安安得意,“我先來——祝大家新年快樂,身體健康!”
平平接著:“祝大家萬事如意,心想事成!”
承承想了想:“希望大家羊年喜氣洋洋,日子紅火旺。健康平安伴左右,開心快樂每一天,祝羊年大吉!!”
眾人開心大笑。
“牛牛呢?牛牛也來一句。”楊瑞逗小兒子。
牛牛在媽媽懷裡,咿咿呀呀地叫著,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牛牛說:祝大家紅包拿來!”楊瑞配音。
“對對對,紅包!”三個大孩子眼睛亮了,齊刷刷看向爺爺奶奶和自家爸爸媽媽。
楊振華哈哈大笑,從口袋裡掏出準備好的紅包:“早就備好啦!來,平平先來——”
平平蹦跳著跑過去,雙手接過紅包,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謝謝爺爺!謝謝奶奶!”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乖。”林秀蘭摸摸他的頭,“新的一年,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安安早就等不及了,湊過去仰著小臉:“奶奶,我呢我呢?”
“有有有,都有。”林秀蘭笑著遞過紅包,“安安也要乖,聽爸爸媽媽的話。”
“謝謝奶奶!謝謝爺爺!”安安抱著紅包,笑得眼睛眯成好看的月牙。
承承作為大哥哥,規規矩矩走到爺爺奶奶跟前,雙手接過紅包,認認真真鞠了一躬:“爺爺奶奶新年好,祝爺爺奶奶身體健康,福如東海!”
“哎喲,承承真會說話。”林秀蘭笑得合不攏嘴,“來,奶奶再摸摸,又長高了。”
楊振華也笑:“這孩子越來越穩重大氣了,有他爸小時候的樣子。”
楊瑞在一旁笑道:“爸,我小時候可冇這麼規矩。”
“那是。”李宛靈打趣,“承承像他媽媽,o(n_n)o哈哈~。”
楊瑞摸摸鼻子,認了。
接下來輪到楊簡和柳亦妃。
楊簡從西裝內袋掏出四個紅包——三個厚的給孩子們,一個薄的遞給半歲大的牛牛。
“來,承承、平平、安安,一人一個。”楊簡蹲下身,把紅包遞到每個孩子手裡,“小叔爸爸祝你們新的一年,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玩,好好學習,開心每一天。”
平平舉著紅包,認真問:“爸爸,可以現在開啟嗎?”
“當然可以。”
三個孩子迫不及待地拆開紅包。承承眼睛一亮:“哇,是紀念幣!”
安安舉著手裡的金幣:“金閃閃的!”
平平更細心,翻來覆去看:“爸爸,這是真的金幣嗎?”
“是紀念金幣,猴年的。”楊簡笑著解釋,“今年是咱們華夏傳統的丙申猴年,這是央行發行的生肖紀念幣,不是純金的,是合金的,但很有紀念意義。”
楊瑞湊過來看了一眼:“喲,這套紀念幣今年挺火的,我聽說發行當天就被搶光了。”
“托朋友幫忙留了幾套。”楊簡說,“給孩子們留個念想,等他們長大了,再拿出來看,就是一份回憶。”
“謝謝爸爸小叔!”三個孩子齊聲道謝,小心翼翼地收起金幣。
牛牛的紅包是楊簡親自塞進他懷裡的。小傢夥抓住紅包就往嘴裡塞,被李宛靈笑著攔住:“牛牛不能吃,這是壓歲錢,媽媽先幫你保管。”
“這孩子的紅包也夠厚。”楊瑞掂了掂,“小簡,你這是……”
“給牛牛存著,以後娶媳婦用。”楊簡眨眨眼。
眾人笑作一團。
柳亦妃也從包裡拿出準備好的紅包,先遞給遞給承承和牛牛。
“小嬸嬸祝你們新的一年,天天開心,健康每一天。”
“謝謝小嬸!”承承開心笑道。
“一家人,不用客氣。”柳亦妃接著才把兩個紅包遞給自家雙胞胎,“平平和安安也有,媽媽祝你們健健康康長大,開開心心的過好每一天。”
“謝謝媽媽,我愛你喲!”平平上前抱住媽媽。
“謝謝媽媽,我也好愛你鴨!”安安也冇落下,抱住自家媽媽開心道。
接著就是楊瑞和李宛靈,幾個小子又收穫了一輪,個個喜笑顏開。
安安摟著好幾個厚厚的紅包,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對了,樂樂弟弟呢?還有灝灝弟弟呢?他們也有紅包嗎?”
“當然有。”柳亦妃摸摸她的頭,“等樂樂和灝灝弟弟他們跟著姑姑回bj的時候,再給他們。”
“那就好。”安安放心了,“我們是一家人,都要有。”
這話讓在場的大人們心裡一暖。
孩子們收了紅包,在屋裡跑來跑去比誰的紅包厚。牛牛被放在地毯上,由平平看著,三個大孩子圍著他,給他唱歌跳舞,逗得小傢夥咯咯直笑。
八點整,正堂裡的大電視準時切換到央視一套。
“開始了開始了!”安安第一個衝到沙發上,占據最中間的位置。平平挨著他坐下,承承抱著牛牛坐在旁邊,牛牛坐在嬰兒椅裡,眼睛盯著電視螢幕上的彩色畫麵,一臉好奇。
楊振華和林秀蘭坐在另一側的雙人沙發上。楊瑞和李宛靈在側麵的沙發。楊簡和柳亦妃坐在一起,柳亦妃靠在他肩上,手放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今年的春晚,不知道好看不。”林秀蘭說。
“媽,您還彆說,這兩年春晚真的一年比一年好。”楊瑞接話,“不像前些年,淨是些看不懂的。”
楊簡點頭:“今年的節目單我看了,有幾個挺有創意的。特彆是那個……叫什麼來著,融合了ar技術的舞蹈,應該不錯。”
許多人覺得,春晚越來越不好看。
這是一個很多人都有的感受,也確實很複雜。但其實可以從“你變了”和“春晚也變了”這兩個角度來拆解一下。
你變了嗎?
是的,而且這種變化是必然的。
而且,隨著年紀的增長,快樂和驚喜的“閾值”變高了。
小時候,世界是新鮮的。春晚是我們一年中少數能看到全國最頂尖藝人表演、聽到最流行歌曲的視窗。一個小品裡的金句,能成為接下來一整年的流行語。而現在,網際網路讓頂級娛樂觸手可及。各種綜藝、演唱會、脫口秀、短視訊,隨時都能提供高強度的刺激。相比之下,春晚那種“閤家歡”式的、經過反覆審查的節目,就顯得溫和甚至平淡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從“參與者”變成了“旁觀者”。
小時候看春晚,是真正的閤家歡。全家人圍坐在一起,嗑瓜子、包餃子,節目不好看也能成為家人吐槽的共同話題,那種氛圍本身就是快樂的一部分。長大後,我們可能抱著手機搶紅包、刷朋友圈,或者隻是把春晚當作背景音。當我們不再是全身心投入的“參與者”,而是一個偶爾抬頭的“評判者”時,樂趣自然就減半了。
儀式感的消失。對許多成年人來說,過年更多地意味著責任和壓力:給長輩拜年、應付親戚的詢問、考慮工作和生活的瑣事。春晚的時段,可能正忙著發祝福訊息,或者在廚房裡幫忙。當“過年”本身從一個純粹的節日變成一段需要操持的時光,作為其背景的春晚,其“儀式感”和吸引力也自然被削弱了。
那麼,春晚變了嗎?
是的,它麵臨著前所未有的挑戰。
首先是創作環境的改變。
以前的創作者,有更多時間去基層采風,去打磨作品。而現在,春晚承載了太多的意義,必須求穩、求全,要照顧到各個年齡層、各個地域的觀眾,要傳遞正能量。這就像一個廚藝高超的廚師,必須做出一道能讓幾億人都覺得“還行”但未必驚豔的菜,難度可想而知。
這也是一個眾口難調的時代。
過去,文化選擇少,大家的口味相對統一。現在,文化極度分化。年輕人喜歡網際網路、二次元、說唱;中老年人可能更偏愛傳統戲曲和懷舊歌曲。春晚試圖用一個晚上的節目去滿足所有人,結果往往是每個人都能找到一兩個喜歡的,但對大部分節目無感。
現在春晚,失去了“社會諷刺”的鋒芒。
回顧經典的春晚小品,它們之所以經典,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敢於鍼砭時弊,比如《牛大叔提乾》諷刺官僚主義,《拜年》諷刺**。那時候的笑聲裡有共鳴,有對社會現象的集體宣泄。而現在的小品,更多地走向了“誤會-化解-包餃子”的模式,主題多是“家和萬事興”、“鄰裡互助”等安全牌。它們好笑,但很難再戳中我們內心的那個“點”。
所以,答案是雙向的。
許多人覺得春晚不好看,確實是因為長大了。大家的眼界開闊了,快樂閾值提高了,對娛樂的要求更精細了。
這是成長必然帶來的變化。
但另一方麵,春晚本身也在變化。它從一個引領文化潮流的先鋒,變成了一個努力照顧大眾口味的“閤家歡套餐”。它變得更精緻、更安全,但也因此失去了過去那種鮮活、甚至有點粗糙的“泥土味”和“鋒芒”。
歸根結底,這是一種雙向的疏離。人們懷唸的,可能不隻是過去的春晚,更是那個無憂無慮、容易滿足的自己,以及那個選擇不多、但快樂很純粹的年代。
不過,或許我們可以換個角度想:春晚依然是一個巨大的背景音,一個團圓的象征。哪怕大家不看它,但隻要它在播放,就提醒著我們,這是一個與家人在一起的夜晚。
這份象征意義,本身也構成了一種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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